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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星空中,一张棋盘横贯星河。
两道银河为界,星辰为子,亿万光年的虚空为盘面。
每一颗棋子都是一颗真实的恒星,在棋盘上缓缓移动。
棋盘的一端,血河翻涌。
轩辕氏穿着一袭古老的玄色帝袍,站在血河之上,身下是翻腾的血浪。
他拈着一颗暗红色的星辰,悬而未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棋盘中央那颗缓缓旋转的蔚蓝色星球虚影。
棋盘的另一端,天河清澈。
神农氏负手立于天河之上,穿着一袭古老的白袍,袍上用银线绣着日月星辰的图案,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
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脚下流水潺潺,星光在水面碎成万千光点。
他的指尖夹着一颗青色的星辰,面带微笑。
两人之间,隔着整条星河。
而在棋盘的正中央,那颗蔚蓝色星球的虚影正在缓缓转动。
画面聚焦在龙国泰山之上。
盘旋的黑色冤魂,石阶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倒悬在树枝上的人茧,那道如同地狱之门的石门……
还有五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石阶上艰难地向上攀登。
而在画面的边缘,还有一道青色的火焰轨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泰山。
那是女魃。
一切清晰可见,彷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星空的尽头俯瞰着那颗星球上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轩辕氏一侧的星域忽然剧烈震荡。
血海翻涌,星河倒卷!
应龙金色的身影从血海之下破水而出!
它的身躯在星空中展开,一节一节地显露出来。
三万米、五万米、十万米……
金色龙鳞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龙角如同两座倒悬的山脉,缠绕着紫色雷电。
但它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腹部,深可见骨,金色的龙血如同瀑布般洒落,滴入下方的血海之中。
那是被蚩尤一戟贯穿的伤口。
应龙的目光扫过棋盘两端的两人,最终落在了神农身上,声音如同九天雷鸣:「神农,你这个叛徒!」
神农氏微微一笑,指尖的青星轻轻落下,远方一颗恒星应声亮起。
「叛徒?叛徒这个定义,本身就是站在某一方的立场上才能成立的。」
「对你们来说,我是叛徒。对蚩尤来说,我们也都是叛徒。而对我和轩辕来说,蚩尤才是叛徒。」
「这世间的事,哪有绝对的对错?不过是在不同的路上,选择了各自的坚持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应龙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说到你,应龙,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褪去凡胎,化为超越祖星规则的存在,修行了数千年,就这么点本事?」
「被一颗头颅一戟伤成这样……啧啧啧,你这数千年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应龙的龙目中怒火喷涌,龙须在星空中剧烈飘荡,发出一声震彻星河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