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在做什么?绝食求死?”
“也……也没有。”
老太监的汗水,以经浸湿了后背。
“废后她……她每日里,都很……很安静。”
“她自己动手,把院子里的荒草都拔了,开了两块小小的菜地,种了些青菜萝卜。”
“每日就是浇浇水,除除草,要么……要么就坐在屋檐下呆,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她……她还会哼些不知名的小调……”
老太监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感觉到,大殿里的空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冷下去。
安静?
种菜?
哼小调?
崔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这不对。
这和他想要看到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他把她打入冷宫,是让她去赎罪,去忏悔,去在无尽的绝望和悔恨中,日夜煎熬!
不是让她去他妈的体验田园生活,陶冶情操的!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安静”?
她那个当宰相的爹,还有她全族上下几百口人,不都因为她,被朕杀的干干净净了吗?
她那个战神情哥哥谢不若,不也被朕废了武功,扔到哪个角落里自生自灭了吗?
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骄傲,地位,家族,爱情……
全都被朕,亲手给砸的粉碎!
她应该恨!
应该疯!
应该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野狗,躺在泥水里,除了哀嚎,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她居然在种菜?还在哼歌?
这他妈算什么?
打算在冷宫里搞个《向往的生活》吗?
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涌上崔健的心头。
就像是一个雕塑家,呕心沥血的完成了一件名为“绝望”的艺术品。
结果,他现这件艺术品的脸上,居然他妈的挂着一丝恬淡的微笑。
这是对他创作的侮辱!
这是对他的挑衅!
崔健心念一动,对着那个负责管理冷宫的老太监,开启了“天子望气术”。
一团浑浊的,代表着恐惧和谄媚的灰色气团。
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真的在冷宫里,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一种荒谬的,近乎于被ntR的愤怒,从崔健心底升起。
“佛系?”
崔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