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要来抄家吗?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白世雄走到堂中央,脸上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那个小皇帝,常年深居宫中,根本不知道我江南的真正实力。他以为他面对的是一群商人。”
“我们就让他看看,商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只要我们能打退他们第一波攻势,再联络地方官府,以‘清君侧,诛佞臣’的名义起事,到时候,天下震动,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必然会妥协!”
“到那时,他不但拿不走我们一文钱,还得反过来安抚我们!”
白世雄的这番分析,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变成了孤注一掷的贪婪和狂妄。
一时间,整个扬州城的地下世界,都因为这些盐商的串联而动了起来。
数千名手持兵刃的护院和亡命之徒,悄无声息的汇入了一座座深宅大院。
豪宅变成了堡垒。
街道化为了陷阱。
一场由金钱和暴力催生出的反叛,正在悄然酝酿。
他们信心满满,他们自以为是。
他们以为,自己有资格,跟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掰一掰手腕。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京城,皇宫御花园。
湖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
崔健正懒洋洋的靠在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躺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纯金打造的鱼竿,鱼竿的顶端,挂着一根同样由黄金打造的鱼钩。
上面没有鱼饵。
因为他钓的不是鱼。
是心情。
“陛下。”
一名暗影军团的指挥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江南急报。”
崔健头也没回。
他依旧盯着水面,仿佛水下有什么绝世珍宝。
“念。”
他的声音,慵懒得像是没睡醒。
“启禀陛下,我部在江南执行‘回收’任务时,遭遇武装抵抗。”
“以扬州白家为的江南二十家盐商,联合了他们的私人武装,总计约四千余人,已在各自府邸内构筑防御,拒绝接受查封。”
指挥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带头的白世雄还叫嚣,说要……要让陛下知道,他们的钱,不好拿。”
“呵。”
直到这时,崔健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出了一声轻笑。
他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黄金鱼竿。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转过头,看向那名单膝跪地的指挥使。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听到了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时,那种纯粹的,自内心的愉悦和……不屑。
“他们,也敢跟朕斗?”
崔健轻声反问,语气像是在问一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