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内,气氛压抑的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
所有人都快被闷的窒息了。
昨日鸿门宴上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提醒着他们,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弱天子。
他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野兽。
而他们,就是这头野兽笼中的待宰羔羊。
文武百官们垂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崔健懒散的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从苏家府库里“借”来的夜明珠。
珠子圆润光滑,散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等了半天,没一个人敢主动开口。
无趣。
真是一群无趣的家伙。
他将夜明芝随手一抛,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稳稳的落回他的掌心。
清脆的撞击声让底下的大臣们集体一哆嗦。
“昨天晚上,朕玩的很开心。”
崔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是有个人,不太给面子,中途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乌压压的官帽。
“谢家那个小子,谢不若,现在在哪儿?”
来了。
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清算开始了。
一名与谢家交好的官员,此刻只觉得两腿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硬着头皮出列,声音颤抖的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回…回陛下,谢将军…谢公子偶感风寒,今日抱病在家,未能上朝。”
“抱病?”
崔健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朕看他是被吓破了胆,病倒在温柔乡里了吧。”
他这话说的极其刻薄,等同于指着鼻子骂谢不若是个缩头乌龟。
【哈哈哈,笑死,我就知道是这个借口!】
【经典套路:抱病。翻译一下:我怂了,别搞我。】
【皇上,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啊!这可是奸夫!】
崔健的眼前,代表着“义父们”的金色弹幕疯狂刷屏。
各种极具创意的刑罚建议层出不穷。
什么五马分尸,什么凌迟处死,什么油锅烹炸。
“太俗了。”
崔健在心里摇了摇头。
“对付这种自诩为‘天命之子’的家伙,单纯的肉体折磨,太没有艺术感了。”
他要的,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