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裴家老宅院门前,她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这样会不会很不礼貌?
三更半夜闯进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的家,是不太好?
上次就被他说过一次。
要是还被抓包,被误会,肯定又得被他挑逗一番。
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
徐耀不在,裴绾不在。
又不愿意多请两个阿姨保镖。
他要是死里面,实在浪费了那张好看的脸。
她裹紧身上的披肩,输入了密码,走了进去。
冷风从她脚底灌入,院子里阴森森的,只有脚边暖黄地灯照亮。
老宅里没开灯,估计是睡了。
她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踝,赤着脚往里走,打算上楼看一下。
灯一开,程立雪心底才有些许安全感。
放下披肩,瞧了一眼打进来的陌生电话。
这大概是祁砚临找人借的,她并没理会,径直朝电梯走。
也不知道今天裴厌在雪地里坐了多久,或者唐上林有没有给他检查开药。
他一个瘸子,今天连洗澡都这么费劲……
程立雪眉心微蹙。
她竟然对一个瘸子这么上心。
大概是心存感激,又瞧他可怜吧……
她没发现,坐在客厅落地窗的裴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手里摩挲着项链,突然觉得有趣。
她还真跑回来了。
「做贼?」裴厌那幽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啊!!!」
她吓出一声尖叫,倏地转过身来,背重重地靠在电梯旁边的墙壁。
真是见鬼!
她进来这么久,裴厌就坐在轮椅上看了她这么久。
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大半夜不睡觉,关着灯坐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裴厌!你是不是有病!」
「嗯。」裴厌没有反驳,一脸放荡不羁的模样,勾起唇角笑出声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怎么,程小姐是过来送药的?」
程立雪扶着胸口缓过劲儿来。
裴厌慵懒地靠在轮椅上,白色居家服松松垮垮地被他的肩宽窄腰架着。
本来就松垮的衣裳,他还只扣了最底下的几个扣子。
加上他那双狭长的眉眼,倒像是勾引人的做派。
而且他还能开玩笑,看着并不像是有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