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安再一回想,忍不住盈泪,紧紧抱着眼前人,带着哭腔诉说了那时颓败的京畿和连天的大火。
薛璟越听越是揪心,将人往怀中带,轻轻拍着他的背:“那火……疼吗……”
从未能与人诉说的经历终于宣之于口,柳常安有一种释怀之感,窝在薛璟肩头,轻点了点头:“现在不疼了……”
折腾得几乎干燥的柔软发丝蹭在薛璟颊边,让他更难以想象这人在火海中曾历过怎样的痛楚,心中酸胀,搂着人侧倒在床上,细细地吻。
“你……可曾祭奠过我?”
柳常安用唇描摹着这人早已烂熟于心的五官,淡淡道:“没什么要祭奠的,你一直在我身边……”
薛璟疑惑地看着他,又听他道:“我有个漆匣,装着你的人头……我受不得第二次,绝不会再让你出事……”
……??!!
薛璟猛地瞪大眼,方才的旖旎情思被扫得一干二净。
这话听得缱绻,但……实在令他背脊发凉。
这家伙前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怎的感觉多少带着些疯魔?
是以他才不愿让自己参与他的筹谋?
他叹口气,又亲了他两下,缓缓坐起身,去案便拿过那盒药玉。
他今日本就没打算行那事,只想问出自己想知的一切,并着给这又掉了几两肉的小狸奴滋养几分。
他哄着人,将那药玉塞好后,便抱着躺下,合眼准备入睡。
柳常安在他身侧躺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人真没再动作,看了看自己略有些狼藉的下身,震惊地抬起身子,一把揪住薛璟衣领:“薛将军,你这刑罚怎的能半途而废?!”——
作者有话说:噫——赶上了[笑哭]
有虫的话明天再修修[捂脸笑哭]
第132章万三
薛璟微抬起眼皮,瞥了瞥他:“你招得这么利索,刑罚免了。睡觉。”
说罢一把搂过人,按在胸前,又闭上眼准备入睡。
柳常安见他撩火后又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抿唇忍耐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未有动静,最后忍无可忍,取出那药玉扔在床角,一把掀了薛璟胸前衣襟,翻身坐了上去,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在他喉间轻挑:“将军可不能如此下作。”
薛璟今夜本就无意云雨,只想问完话后让这人好好休养。
如今听了他前世苦楚,心中满是涨疼,更是只想将他搂在怀里,哪还想做什么污糟事。
这下喉间被挑得发痒,赶紧一把按住那双作乱的手:“别闹,瞧你瘦得。”
柳常安抽出手,俯身眉眼若丝地贴着他:“将军嫌弃我了?”
这话可不能乱回,怎么回怎么理亏。
薛璟只能看着柳常安在他身上搅火作乱,还得咬牙切齿地扶着他小心动作。
一闹又闹了小半夜时间,直到柳常安自己脱力,倒在他胸口沉沉睡去才算完。
昨夜几乎未眠,这一夜两人睡得昏天黑地,到第二日入午才渐渐转醒。
洗漱后,他捂着空空的肚腹,和柳常安一起到隔壁等着锦翠的午膳。
但午膳端上来时,薛璟见向来沉静稳重的锦翠竟顶着一双红肿的眼,已渐染霜雪的头发也不同以往的一丝不苟,反倒有些凌乱,一看就是悲哭过一场。
“翠姨,发生何事了?”
薛璟赶忙问道:“这街上难不成还有人胆敢欺负你?!”
锦翠赶紧抹了两把眼睛,垂首摇摇头。
薛璟最烦乔家人这幅幽怨不长嘴的模样,眉一皱,脸一黑,就想说道一番,却被柳常安一把拉住。
“辛苦翠姨了,您先去忙吧。”
见锦翠离去,柳常安给薛璟布了菜,待两人用完膳,才带着他去了东侧一间耳房中。
在里头,薛璟见到了久违的卫风。
这人依旧是那一副憨厚模样,正坐在床边,搅着手里的一碗米汤,听见门边动静,抬起那双鹰目盯着来人。
薛璟本想同他呛声几句,但还没开口就看见这间窄屋墙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这男人双手被绳索缚着,披头散发地昏睡。
即使在睡梦中,这人也并不安稳,黑沉深陷的双目紧紧皱着,眼皮下的珠子也在不安地挣动,那深陷的两颊并着毫无血色的双唇不停翕动,似随时要从沉睡中惊醒。
“这是……万家的那位三少爷?!”
薛璟惊讶地看着卫风问道。
卫风没理他,敛眸自顾自继续搅和着手中的那碗稀薄汤水。
见薛璟不悦地皱眉,柳常安拉着他道:“万三公子当年侥幸逃脱围剿,却在途中被俘,后被送到那处东庄。当年他玉剑走江南,如今却”
芳华不再,徒留枯骨。
这人算算,不过二十多的年纪,看得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