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子弹,将他们二人一并了结。只是那个狙击手的坐标尚未锁定,所以需要等待。
“叮——”
汤孝谦的手机突然响了,来了条消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走向后备箱,从垫层底下取出一个约莫一米长的黑色箱子,提着走了回来,放在满果粉白格子桌布上。
“……?”
男人蹲下身,单膝支地,开口道:“小果,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你太过保护了,以至于总是剥夺你的主动权,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拖我的后腿,相反,我觉得你很聪明,分得清什么是对你好,什么是对你不好。我今天之所以把你带来,就是想让你再做一个明智的选择。”
话罢,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狙击枪。
“……”
啪嗒一声,满果手中的汉堡掉落,砸在箱子的盖上。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变戏法似的,几下就把枪支剩余的部件一一组装到位,最后咔哒一下拉动保险,“好了。”
汤孝谦将箱子里配套的望远镜拿出来,一指拨掉满果手里还攥着的汉堡包纸,换上望远镜。
“你来给我当观察员。”
狙击手与观察员,向来以二人为一组行动。
两人搭档配合时,一般是狙击手俯卧在前,架好枪支,观察员则跪或半跪在其侧后方,与他肩并肩,共享同一个方向的视野。
汤孝谦自然不会用那些教科书上的姿势,他让满果四肢着地,像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又将那长长的枪管搭在他的背上,问:“感觉怎么样?”
满果害怕地身体发抖了,“我……我不行……”
“不行什么?”
“我当、当不了……观察员……”
“那你能当什么?”
“当……当……”
“当小狗。”汤孝谦接话道,“可以吗?”
满果忍着泪说“可以”。
汤孝谦玩笑终于开够了,把沉重的枪管重新抬起来,展开脚架,改让满果平趴下,自己则压在对方身上,“小狗,你的望远镜呢?拿出来观察一下。”
满果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却不知道要看什么地方,“太、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
汤孝谦替他拨开镜头前的保护盖。
“看、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男人呼出的热气打在身下人的耳廓上,惹得那些细小绒毛一阵瑟缩。
“好多房子……”
“往西北方向看,有没有看到一栋高楼?”
“有……”
汤孝谦转而伏低身体,透过狙击枪的倍镜观察起来,“广告牌后面,有个人蹲在那里,你注意到了吗?”
满果在仅有的狭小视线里,搜寻了半天,终于捕捉到了那个和周围楼体快融为一体的人影。
“他、他在那里干什么?”
“瞄准我们的家,打算一枪杀掉我们。”
“啊!?”满果吓得手一抖,弄掉了望远镜。
“所以我们必须把他干掉。”
满果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不知是因为身上的男人太重了,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还是他现在面临杀人,这样一件超出他认知的事情。
“可以……不干掉吗?”满果不想杀人。
汤孝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覆上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扣上扳机,“不干掉,死的就是我们。满果,你之前遇到的所有险境,也像今天这样,没有退路可言。西岛很危险,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了,流血和杀人是常有的事。”他顿了顿,声音贴得更近,“所以,你做出选择了吗?准备好扣动扳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