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侍卫恭敬地把红伞拿上,“王爷,您的伞。”
“坏了,不要,放这。”6孟寅大步走出去。
侍卫赶紧放下红伞,拿上米色的伞撑开,高高举起,走在身后替他遮雨。
总算是走了。司蔷从桌子底下出来,腰酸背痛腿抽筋,坐到凳子上,双手捶腿,让血气流通,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雨还在下,她看看桌上被遗弃的红伞,试着打开,明明好好的,白捡一把伞,运气不算太差。
回到司膳房,大家都已吃过晚饭,各自休息。她望着空空的餐盘,摸摸肚子,饿得咕咕叫,倒也不用愁,储物袋里有的是好吃的,完全不担心饿着,便回到住所。
司蔷进宫以来,一共换了两次住所,第一次住在先前是柴房,为了满足临时杂役居住而临时收拾出来的大间,三面都是大通铺,住着二三十人。自从给冷宫送膳之后,就搬到了此处,只有三人,一个叫春燕,另一个叫明庶。
司蔷把湿衣服换下,刚想在随便袋里找些东西吃,隔壁床铺的宫女春燕偷偷递过来一个包裹。
春燕进宫已有一年多,个子不高,有点微胖,看着蛮可爱的。她平日里负责给冷宫其他娘娘送餐,话不多,就闷头做事,见司蔷也是呆呆的,不太说话,也只闷着头做事,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多了几分好感。
“给你的。”春燕低声道。
“什么东西?”司蔷一边接过,一边打开,原来是大两个包子。“哇,我都快饿扁了,谢谢春燕姐姐,你人真好。”
“不客气,我瞧着你迟迟不归,就给你留的,吃吧。”
“谢谢春燕姐。那我就不客气啦。”司蔷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还是温的,很松软,“嗯,好吃。”
“是不是迷路啦?”
“皇宫实在太大,走着走着就找不着北。”
“不急,慢慢来。我刚开始也分不清,多走几次就熟了。”
最里边床铺的是明庶,她侧身向里边躺着,没好气地打断两人对话“大半夜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
明庶进宫三年,是司膳房资历比较深的宫女,且是秦司膳的外甥女,有几分姿色,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平日里却比较霸道,尖酸刻薄,仗着资历深,有后台,便时常耍威风,处处刁难人。已经有几名女工被她修理过,昨日有个小宫女因为顶了一句嘴,被她打了十几巴掌,现在脸上还红着。
司蔷住进来后,没有跟明庶说过几句话,见面了都是极有里面地问好行礼,几日相处下来,心知不是善茬,自己只想安安静静打听到赫连拓下落,当一个小透明最好,因此尽量不去惹她。
司蔷和春燕互看一眼,吐了吐舌头,异口同声“对不起明庶姐。”
春燕指了指床铺,示意自己要去睡觉。司蔷点点头,端着一碗水,拿上包子,指了指门口,便轻手轻脚出去,来到外边走廊,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屋檐的水滴到低声,溅起一朵水花。
司蔷咬一口包子,感叹世上真是好人多,有人记得自己不曾吃完饭,特地留了东西,实在是感动,便觉得口中的包子格外美味。
这份恩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报。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司蔷转过身去,看到吴芳提着个灯笼站在身后,笑得甚是可亲。她立刻起身,行礼问安。
吴芳看看栏上放着的包子和水,笑着问道“没吃饭?”
“刚吃饱。”司蔷把手中最后一口包子放到嘴里。
吴芳笑了笑,“光吃包子怎么行,看你瘦的。来,跟大娘来,咱们去膳房看看。”说着就拉着她的手。
“吴司膳,这不太合适吧。”司蔷受宠若惊。
“嗐,跟大娘我啊别客气。我是长贵老娘,是长贵托我多照顾你的。”吴芳觉得很有必要给儿子竖立一个体贴入微会照顾人的好男人形象。
“您是长贵大哥的妈妈?”司蔷很感意外,“我是说娘亲。”
“是呀,所以呀,别跟我客气,走,咱吃好吃的去。”
听闻这个吴司膳厨艺了得,清晏公主就爱吃她做的菜,看来有好吃的了。
到了膳房,吴芳叫司蔷坐着等会儿,就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摆在了司蔷面前。
面条根根分明,上面有个荷包蛋,有肉,几根绿油油的青菜,飘着几点葱花,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