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本航海图册,他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萨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本图册抱得更紧,指节泛白,像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为了这种垃圾,你要放弃家族?”男人冷笑,“萨博,你身上流的是贵族的血,这是你永远摆脱不了的烙印!”
“我不是贵族……”萨博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某种倔强的坚持,“我不是。”
“我告诉你萨博,”男人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今天你要么跟我回去,安安稳稳做你的少爷。要么,我就派人去把那个山贼窝一把火烧了,把你那两个野种兄弟,还有那个野丫头,全都扔去喂海里的海王类。”
“你敢!”
那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
你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此刻一定结满了寒冰。
你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在了萨博面前。
“他不愿意回去,你没看出来吗?”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稳。
贵族男人的目光移到你身上,像是在看一只挡在车轮前的虫子,发出几声嗤笑。
“山贼窝里果然全是野狗。”他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萨博,你就跟这种下等人混在一起?”
你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但还没等你开口,一个身影就从树上跳了下来,重重砸在男人面前,扬起一片尘土。
“喂,你在对我的家人说什么呢?”
路飞仰着脸,草帽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他身后,艾斯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转着一根水管,金属管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滚出我们的森林。”艾斯说,声音不高,却让那几个仆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三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一个看起来同样落魄的“你”围住。
他看向萨博,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你宁愿跟这群垃圾——”
“他们不是垃圾。”
萨博突然开口了。
他抱着图册从角落里站起来,脸上的抓痕还在渗血,他走到你身边,站定。
“路飞不是,艾斯不是,”他顿了顿,看向你,声音轻却清晰,“悠瑟尔更不是。”
男人暴怒地扬起手,但达旦的烟斗已经先一步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贵族老爷,”达旦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说,“您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你能清晰地听见贵族老爷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他僵在原地,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半点不敢挪动分毫。
达旦那根烧得通红的烟斗,正精准地抵着他后脑勺最脆弱的地方,再往前一分,就能烫穿他那身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
几个仆从慌慌张张地想上前,艾斯手腕一转,水管“当”地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他微微抬眼,黑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幼豹,只一个眼神,就让那几个仆人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路飞更是直接挡在你和萨博身前,小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草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吓人:“不准碰萨博!不准碰悠瑟尔!不然我把你们全都揍飞!”
“好,好得很。”贵族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扭曲得变了调,“萨博,你给我等着,哥亚王国的土地上,没有我奥特卢克办不到的事。你以为躲在这山贼窝里就能一辈子?我迟早会让你明白,离开家族,你什么都不是。”
达旦嗤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烟斗的火星蹭过他的头发,烧出一小缕焦糊的味道。
奥特卢克猛地一颤,再也不敢放狠话,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萨博一眼,对着仆从们低吼:“走!”
一群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却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