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直升机的那一眼,他终于看清了柏清霁,以及柏清霁脸上的心疼。
虞礼扯了扯唇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声音在氧气罩里有些发闷,嗓音哑着:“老公……你来救我啦。”
柏清霁按下床头铃,低头掩饰即将落下的眼泪,紧紧握着虞礼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主治医生很快赶来,为虞礼检查了身体,除了右脚骨折失血过多外,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但有一定的几率会落下跛脚的终身残疾,因此要好生静养,积极进行康复治疗。
医生离开后,虞礼半开玩笑道:“我要是残疾了,你家就更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柏清霁轻声斥责道:“别胡说,不会的。”
虞礼不知道柏清霁这句“不会”是指他不会残疾还是指不会配不上柏清霁。
也许两者都有,反正虞礼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柏清霁很爱很爱他。
柏清霁小心翼翼地触碰虞礼的脸颊,是温热的,不是生息微弱的冰冷。
柏清霁不敢回想收到宾利救援中心发来的短信时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庆幸自己在跟虞礼在一起后有即便开会也不会将手机反盖在桌面上的习惯。
柏清霁不是个喜欢假设的人,却在虞礼昏迷期间一次又一次的后怕。
万一他没有看到那条短信,没有立刻去调动直升机救援,虞礼会不会死?
万一虞礼死了……
万一虞礼死了……
万一虞礼死了……
这个假设柏清霁想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是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虞礼脚踝断裂,骨头刺破皮肉得画面无比清晰地刻印柏清霁脑海中,心疼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第106章 惆怅
虞礼苏醒的当天下午,在主治医生的允许下,淮江警署调查组带队过来进行例行问询。
虞礼照实言明后,笑了笑,虚弱道:“廖组长,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苏维德滚落楼梯是廖衡带队调查,“苏韫宁坠江”也是廖衡主办,这次虞礼遭人暗算,还是廖衡。
廖衡已经从李听澜那里知道了事情真相,也知道了虞礼的真实身份。
他收起录音笔,平静道:“虞先生,这种缘分,还是不要为妙。”
虞礼笑笑,倚着床头吊着脚,叹了口气:“倒也是,廖组长查出来是谁要杀我了吗?”
廖衡公事公办道:“证据链尚未完善,无法直接下定论,还要等最后调查结果,”他说,“虞先生好好养伤,后续有任何情况,我会联系你,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咚咚“敲了两下,问询已经结束,可以接受探望,廖衡说了句:“进。”
李听澜推门而入,抱着一束炽烈绽放的向日葵,“嫂子你也不是本命年,怎么这么水逆,我……”在看到廖衡后话音一顿,笑着,“廖组长,好巧啊!”
廖衡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阔步离开。
李听澜看着廖衡离开,对上虞礼好奇打量的目光,浑然不在意地笑笑。
李听澜把鲜花放到桌上,坐到病床边的椅子里,感叹道:“廖组长穿着制服可真好看啊,就是老一板一眼的,有时候会让我幻视成我哥,所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追他,但我俩看起来很般配吧?”
听着他的自说自话,虞礼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