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今日天晴,万里无云。
早秋阳光惬意,白杨树的叶子黄了,随着微风晃动,沙沙作响,落下斑驳的影。
人行道的路人或悠闲或步履匆忙,柏油马路上汽车飞驰,在十字路口各奔东西,偶有鸣笛声。
一个普通的周一,燕京婚姻登记所门前的停车区域,穿着深灰色大衣的beta快步追着前方阔步而行的alpha,急声道:“哎!你怎么又生气了呀!等我把话说完呀!”
Alpha西装革履,个高腿长,步子迈得大,冷着脸,浑身低气压,如果没有看见他手中拿着的红本结婚证,他们两个怕是会被人误解成将要离婚或已经离婚的怨侣。
柏清霁脚步稍缓,等虞礼追上来主动牵他的手,大度地给予虞礼解释的机会:“我没有生气,不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钻钱眼里没良心的小财迷。
虞礼微微踮了下脚,凑过去亲柏清霁的脸,非常响亮的一声:“啵~”
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虞礼熟视无睹,抱着柏清霁的胳膊,整个人都要贴在柏清霁身上,眼里盈着笑意,“新婚快乐,柏清霁,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柏清霁想批评虞礼在公共场所搂搂抱抱又亲亲的行为太轻佻不够体面,可一对上那双澄澈明亮只注视着他的琥珀色眼睛,说出口的话就自动变成:“很好是有多好?”
虞礼像是很认真的思考,然后给出最敷衍的答复,狡黠道:“很好就是……再也不给你吃预制菜的好,哈哈哈哈……”
柏清霁眉宇舒展,看着虞礼“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轻声笑了笑。
虞礼探头看了眼柏清霁的腕表,还不到十点钟,他说:“回北湾吧,坐你的私人飞机回淮江看看苏韫宁。”
柏清霁“嗯”了声,将两人的结婚证收好,准备直接锁进东都庄园别墅中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柏清霁的私人飞机没有花里胡哨的涂鸦,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它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交通工具而已,由于每次使用都需要提前申请航线,因此使用率并不高,不过他想以后可以用于跟虞礼出去玩。
虞礼倒是很喜欢,啧啧感叹:“柏清霁你未免太有钱了吧!你说我能不能去考一个飞行证什么的?太酷了,我可以开飞机载你!”
柏清霁问:“你不是有些晕机吗?”
虞礼无所谓道:“我还晕车呢,但我开车不晕呀,说不定我开飞机也不晕呢。”
柏清霁思索了几秒:“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我可以先带你去体验馆感受一下。”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淮江。
简单吃过午餐后,柏清霁回集团上班,他休息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他亲自处理。
虞礼则驱车前往淮江某处私立医院,买了苏韫宁最喜欢的芍药花和草莓,除了孙淑徽外,他怕是最了解苏韫宁喜好的人,当年数十页的生活档案他背了足足一个月才完全记住,为此没少在心里吐槽苏韫宁事儿多。
病房内安静极了,苏韫宁陷在雪白的病床里,像是要与其融为一体,比虞礼上一次见他,又瘦了很多,像一株可以被轻易折断的白茶花。
苏韫宁听见脚步声,眼珠迟钝的转动,看见虞礼,挤出一抹笑来:“哥,你怎么过来了?”
虞礼心中很不是滋味,“因为担心你呗,“他把芍药花插进花瓶里,撕开保鲜膜,洗了两颗草莓,一颗送到苏韫宁唇边,好奇道,“魏因呢?竟然没在这陪你。”
香甜的草莓抵着下唇,虽然苏韫宁不想进食,但不想驳虞礼的好意,张开嘴,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