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素逐渐恢复平静,检查过后,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病恹恹的,很虚弱,又得养上很久才能恢复元气。
孙淑徽坐在病床旁,亲手喂他吃饭,眼泪流下来,偏头擦掉。
得知儿子被绑架的消息后,她简直要急疯了,幸好最后平安无事,否则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苏韫宁小脸苍白,一副没有生气的模样,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有气无力地问:“妈妈,在你心里,是集团重要,还是我的安危重要?”
孙淑徽动作一顿,抹了下眼泪,叹息道:“这问的是什么话?当然是你的安危重要,如果没有你,妈妈费那么大劲争什么呢?”
苏韫宁抿了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将真心话告知,小声说:“妈妈,跟我回M国吧,集团招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就好,把爸爸也带走,波士顿有很好的疗养院。”
他说,“对不起妈妈,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想跟自己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孙淑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苏韫宁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先把豆腐脑吃完,一会儿就凉透了。”
苏韫宁打量着孙淑徽的脸色,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90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
太阳越过地平线,照亮淮江城时,魏因从M国赶了回来。
裹着秋季清晨的凉气,魏因推开病房门。
紧揪着的心脏在看到安然无恙的苏韫宁后,终于平稳地落回胸腔,他一时有些腿软,扶了下墙。
坐在陪护床一夜没睡的孙淑徽见状,站起身,示意魏因出去说话。
魏因深深地看了熟睡中的苏韫宁一眼,跟在孙叔徽身后,走出病房。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孙淑徽疲惫道:“宁宁很喜欢你,你愿意为了他留在淮江吗?”
“阿姨,”魏因缓声开口,“宁宁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但您有问过他的想法吗?您所追求的东西,未必是他想要的,而且宁宁身体不好,就算是虚惊一场,也经不起再来一次。”
日光穿透玻璃窗,洋洋洒洒落了孙淑徽满身。
她伸手去接,沉默很久才开口,“宁宁就是早晨出生的,我生了他一天一夜,大出血几乎丧命,那么辛苦,却还是没能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魏因看着孙叔徽发丝间丛生的白发和眼尾的皱纹,想来她已经很久都顾不上打理自己,安慰道:“这不是您的错,宁宁也时常自责,自责他没有健康的身体,不能长成您所期待的样子。”
闻言,孙叔徽鼻腔一酸,偏头擦了擦眼泪,喉间哽咽,“是我忘了,当时给他取‘宁’字,就是祈祷我的儿子可以一生安宁……”
魏因嗓音沉静:“阿姨,宁宁已经足够坚强,最怕苦的人,却能面不改色的吃好多药,每周都要去医院打针,宁宁的生命是需要药物延续的,我只希望,他能高兴,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您一定比我更爱他,对吗?”
次日。
苏韫宁迷迷瞪瞪睁开眼,看见魏因,还没完全醒神,就先笑起来,脸颊蹭蹭他的手背,“什么时候过来的?担心坏了吧?”
魏因俯身在苏韫宁额头落下一吻,“宝贝,吓死我了。”
苏韫宁环上他的脖子,问:“阿因,如果我真的跟柏清霁发生了什么,你会抛弃我吗?”
魏因皱起眉:“抛弃?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疑虑?”
苏韫宁见他不高兴,“我就是随便问问嘛,抱我去洗漱吧。”
魏因很严肃地说:“我不喜欢假设,但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非你本意而让你产生痛苦的事情叫做伤害,宁宁,你是受害者,我只会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苏韫宁点点头,讨好道:“我是病人,你不能生我气。”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