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长为宋竹做完基础检查,开口宽慰道:“柏董不必过于忧心,夫人并无大碍,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后,身体所作出的自我保护反应,您要多注意他的情绪波动。”
虞礼见缝插针,一脸无辜地戳柏宗贤的心窝子:“可能是爸爸潜意识里对催生这件事很抵触吧……”
闻言,柏宗贤为宋竹擦汗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下来。
鹰隼般般锐利的眼神扫过柏清霁和虞礼,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柏宗贤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冷心冷肺的儿子竟然会将这件事都告诉了苏韫宁,简直是胡闹。
虞礼敏锐地察觉到柏宗贤对柏清霁的施压,挽着柏清霁的胳膊,故作担忧地问医生:“赵院长,我爸爸会因此恢复记忆吗?我听说有些失忆的人在遭受刺激后,是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的。”
赵院长推了推眼镜,“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建议要尽量避免刺激到夫人的情绪,毕竟夫人曾经有轻生的倾向,失忆对夫人而言,是件好事。”
柏宗贤眉头紧锁,生出几分懊恼。
此时,宋竹的手动了动,睁开眼睛。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他,不知他有没有想起过往的种种痛苦。
柏宗贤紧张地问:“小竹,你感觉怎么样?”
宋竹嘴唇微动,疑惑道:“我是晕倒了吗?怎么在医院?”
柏宗贤暗自松了口气,温柔道:“嗯,别担心,医生说没什么事,你要好好养身体,老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宋竹嗔怨地瞪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虞礼看着窗外矗立的高楼大厦,若有所思。
他说:“清霁,我收回说柏董对宋竹是真爱的话!他分明更爱自己,他所谓的爱才是逼疯宋竹的真凶!”
柏清霁眉梢轻挑,余光扫向虞礼。
虞礼愤愤然:“他如果真爱宋竹,就该知道不能为他生个孩子是宋竹的心病,但显然,他跟柏老太爷一样,认同结婚必须生子的说法,想必他也没少间接向宋竹传递柏家需要子嗣的态度,但他又表现出深爱宋竹的样子,让宋竹在这段感情中迷茫无助又舍弃不下,这就是典型的PUA!!!”
柏清霁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虞礼的脑袋,以作安抚。
虞礼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柏清霁说:“虞礼,我们不会是他们。”
柏清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虞礼藏在心底最大的担忧。
虞礼压住唇角不断上扬的弧度,“嗯!”
深夜,又下起雨。
由于虞礼在治疗期间又服用了促假性信息素挥发药,药效互斥,身上起了很多小疹子。
落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很是刺眼。
微凉的药膏被柏清霁的指腹暖热了,轻柔地涂在虞礼的后背和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他眯着眼睛看柏清霁,在柏清霁的沉默中,读出了心疼意味。
虞礼很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又怕惹柏清霁不开心,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老公,做吗?”
用这种方式哄柏清霁开心,虽然是犯规,但百试百灵,十分奏效。
谁知这次柏清霁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拒绝了:“很晚了,你该休息了,熬夜会导致免疫力下降。”
虞礼莞尔:“你好爱我呀。”
柏清霁放下消炎药膏,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关上灯,将虞礼抱进怀里。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轻吻虞礼上挑的眼尾,“闭上眼,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