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了,可虞礼控制不住。
柏清霁一个眼神,他就想掉眼泪。
孙淑徽弯腰踏入商务车,虞礼说了句“稍等”,转身小跑着追跟他相背而行的柏清霁,全凭本能。
柏清霁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一回身,虞礼就扑进他怀里,“……”
虞礼把柏清霁抱得很紧,仿佛不这样做,柏清霁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虞礼声音很闷,“老公你不高兴了吗?”
虞礼柔软的发丝蹭着柏清霁侧脸,柏清霁一言不发,任由虞礼抱着他,不回应,但也没推开。
一道带有强烈审视意味的目光被柏清霁捕捉。
他掀开眼皮,抬眸看去,与商务轿车中的孙淑徽对上视线,车内灯光柔和,却并未抹去孙淑徽面上的冷寒。
柏清霁眼神沉了沉,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无比确定孙淑徽知晓所有真相。
冷白檀高阶压制信息素蠢蠢欲动,孙淑徽霎时被无形的威压笼罩,脸色白了白,别过眼,不再看他们。
虞礼感到心慌,又说:“你别不高兴……”
柏清霁回拥住虞礼,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淡声说:“天快亮了,回去吧。”
虞礼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泛红,有些无措地解释:“柏清霁,我不是把你当外人,就是我爸突然出事,我妈一时接受不了,我担心,我想单独陪陪她……”
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柏清霁的眼神当真是半点情绪都没有了,他看着虞礼,就像是看路边随便某个人,或某棵树。
虞礼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他不明白柏清霁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他给出的理由无比合理。
虞礼不敢想象万一柏清霁知道他是个骗子,是个冒牌货,又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眼泪就这样掉下来,虞礼松开柏清霁,偏头随便擦了擦。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在太阳升起前,还有转圜的余地,或许他还能赢。
虞礼声音有些哑:“我走了。”
柏清霁站在路灯下,看着虞礼上车,车门关闭,红色车尾灯亮起,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
即使柏清霁翻阅了虞礼自小到大的所有档案,可他想他还是不够了解虞礼。
虞礼在单亲家庭长大,必然比其他人更早接触到人情冷暖,怎么可能会轻易选择信任和依赖别人呢?
但就算柏清霁此时心寒到将自己定义为虞礼的“别人”,脑海中也还是不断重现刚刚虞礼流下眼泪又独自擦掉的模样。
明明以前虞礼恨不得把所有眼泪都砸到他身上让他看见……
然而现在虞礼藏起来不让柏清霁看,却直接砸进他心里,泛起酸涩的涟漪。
柏清霁无声叹了口气,莫名想起李听澜那句:“做老公的,要大度。”
柏清霁在最近通话中找到郑晖的号码,拨出去,直截了当的下令:“派几个人去北城南湖区的苏家老宅守着,虞礼在那,随时汇报情况,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郑晖正色道:“好的,柏总。”
郑晖虽不知前因后果,但从柏清霁的语气中听出事情的紧急程度,立刻联系手下,下达了老板指令。
刚挂完电话,郑晖就被老婆踹了一脚,赶忙摸黑凑过去亲亲老婆嘴巴,小声道歉:“对不起宝贝,把你吵醒啦,继续睡吧,老公有工作,得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