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晖订的餐送到时,办公室的卫生已经由柏清霁亲自打扫干净。
新风系统运作完善,外加开窗物理通风,室内空气循环数百遍后,再无异常。
黑檀木书桌上,文房四宝摆放整齐。
只有垃圾篓里狼藉的宣纸。
和正大光明摆放在笔搁上、蘸氺饱满的毛笔可以作为罪证,用以控告柏清霁是多么的残暴无度。
两人都换了新衣。
虞礼穿着明显宽大的衬衫,没精打采地窝在小沙发里吃
饭。
瞥了眼在应该工作的时间旰他,然后在应该吃饭的时间工作的柏清霁,虞礼恶狠狠地嚼嘴里的饭。
用眼神骂人:披着精英皮的臭流氓!早知道今天就不过来了!
柏清霁在繁忙之余跟虞礼对上视线,气定神闲地问:“又骂我什么了?”
虞礼一惊,埋头苦吃,心虚道:“我没说话呀。”这家伙难道有读心术吗?
柏清霁眼底有笑意,语气却平淡:“烩南食府的板栗鸡汤不错,尝尝喜不喜欢,喜欢就多喝点,补充水分。”
虞礼“蹭”得站起来,闷声往旁边走。
柏清霁问:“怎么了?”
虞礼说:“上厕所。”
柏清霁的目光扫过书桌旁的垃圾篓,挑眉道:“不是刚刚……”
虞礼扭过头,很凶地打断他的话,涨红着脸,即便没有底气,也气势十足:“柏清霁你给我闭嘴!”
柏清霁当真闭上了嘴,但虞礼却听见一声他从喉咙溢出的轻笑。
混蛋!真是个混蛋!
——
夜风习习,皎月高悬。
苏家宅院灯火通明,苏维德用着晚餐,忽然感慨道:“虞礼这小子倒真是有本事,我们都小瞧他了。”
孙淑徽慢条斯理地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鱼汤,没看他,问道:“什么意思?”
苏维德夹了筷青菜,平铺直述道:“柏清霁知道虞礼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宁宁现居波士顿。”
周一那天,柏清霁趁虞礼外地出差,去了万晟集团,开门见山地要求苏维德把江曜调走,并给予虞礼充分的自主管理权。
苏维德对于他插手万晟集团人事调动的事情有些不满,然而没等苏维德打太极拒绝,柏清霁再次直白地扔下重磅炸弹:“我只要虞礼。”
苏维德震惊不已的同时,也明白了柏清霁此次到访的意思。
他在为虞礼撑腰,谁是他柏清霁的妻子,谁就得是万晟集团继承人。
柏清霁是在向苏维德施压。
他只要虞礼,也就意味着,苏韫宁这个代号下,只能是虞礼。
真正的苏韫宁不能再回国,突然出现在淮江的情况也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闻言,孙淑徽手中汤匙脱落,溅起汤汁,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为什么……”
苏维德抽出张纸巾递给她,叹了声:“还能为什么,真是想不到,柏清霁竟然会喜欢一个beta,虞礼这步险棋,我们走对了,虞礼倒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靠山,今天都敢跟我拍桌子了,不过……”
孙淑徽情绪难辨,抬眼看他:“不过什么?”
苏维德沉思两秒,继续说着:“柏清霁让我为这段谈话暂时保密,不要直接告诉虞礼他身份曝光的事情,我是搞不明白,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呢?”
孙淑徽扯出一抹笑,眼底冷然,“谁知道呢。”
苏维德喝了口汤,下定论道:“总而言之,这对万晟集团是件好事,凭柏清霁的能力和手段,即使有一天虞礼身份暴露惹出柏家怒火,只要柏清霁对虞礼有感情,咱们苏家就能在这场风波中幸免于难。”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眼孙淑徽,给孙淑徽的盘里夹了块鱼肉。
语重心长道:“夫人,咱们要顾全大局,我知道你心里多有怨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宁宁身体不好,集团只能交给虞礼,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补充道,“但你放心,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