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眸子失了熠熠光彩,缓缓合上。
眼尾溢出一滴惹人怜惜又勾人凶狠的泪珠,昏迷前用最后的力气呜咽着骂:“混蛋……”
虞礼左肩胛骨处,赤墨色的凤凰刺青浮着薄汗泛起微光,似是下一秒便自灼灼燃烧的红莲业火中振翅高飞。
柏清霁眼神晦暗不明,情绪难辨。
滑轮声急促。
柏清霁指腹重重摩挲着那刺青,想为它打上脚环,让它只能在自己身边盘旋,一生都无法离自己而去。
眼睛适应了昏暗,柏清霁用视线描摹虞礼的轮廓。
虞礼有一副好皮囊,白皙漂亮。
骨架较之其他男性beta要纤细匀称,每一寸线条都极具美感,清瘦却有力量,因此在第一次见面时,才没被柏清霁发现破绽。
柏清霁的指尖在虞礼脊椎沟壑中滑动,想着,或许从第一次见面,虞礼在他眼中跟别人就是不同的。
如果那天在咖啡厅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虞礼,或许柏清霁不会如此轻易地履行婚约。
毕竟,柏清霁对于万晟集团的衰败心知肚明,苏家于他而言,能利用的少之又少。
滑轮声停止。
衡量利弊的天平,在那双猫儿似的琥珀色眼眸的注视中轰然倒塌。
那天天气很好,虞礼沐浴在阳光下,眼尾弯弯,说:“清霁,好久不见。”
柏清霁俯身将虞礼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拨开他额前汗湿的额发,轻声叹息:“虞礼,我喜欢你。”
告白隐匿在黑夜,虞礼昏睡,对于柏清霁的珍重一无所知。
柏清霁后颈发烫,腺体内冷白檀信xi素浓度剧增,这是易澸期来临的前兆。
柏清霁皱起眉,Alpha天生的侵占欲让柏清霁妄图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对虞礼的所有权。
但他还没有疯到无视虞礼的尊严。
S级alpha的易澸期最短也会持续一周的时间,这个时期的信xi素浓度将到达顶峰。
也就意味着万晟集团所有员工都将知晓这间办公室发生了什么。
这个结果虽然很有吸引力,可柏清霁不想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下属在来这里向虞礼汇报工作时,对他的妻子产生某些恶劣的联想。
柏清霁从钱包中取出便携式紧急高效抑制剂,尖锐的细针刺破皮肤,药剂缓缓推入静脉,躁动平息。
夜色愈深。
虞礼被柏清霁抱起来时,醒了,艰难地睁开眼睛,嘟囔着问:“你完事儿了?”
这话问得着实刁钻。
柏清霁眉宇间霜雪尽融,眸底漾开波澜,短促一笑:“嗯,我们回家。”
虞礼“哦”了声,眼睛闭上又睁开,踢了下腿,“别,等一下,你收拾好了吗?”
总裁办公室有专人负责,每天早晨在虞礼上班之前会有秘书进来打扫整理,他可不想让下属觉得自己是个色慾熏心不分场合地点的轻佻老板。
柏清霁说:“放心,都整理干净了。”
虞礼攀着柏清霁的肩膀,扭着脑袋往后看。
柏清霁担心他会扭到脖子,脚下微动,换了个方向。
办公桌上的文件规整,办公椅复位,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并且窗户全部打开通风。
虞礼吸吸鼻子,仔细嗅闻,除了身上不太舒适外,挑不出半点破绽了,他满意道:“回家吧。”
柏清霁将他向上托了托,迈开步子。
可还没出办公室,虞礼又踢了踢腿,纠结道:“你还是把我放下吧,万一让员工看见,影响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