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无语,给他夹个菜就算是低三下气了?柏清霁咋就那么金贵?装货。
虞礼话锋一转,问:“凌晨那会儿,你那么急着找清霁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问得唐突。
李听澜挑了下眉,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是不是打扰嫂子休息了?也没什么急事儿,就是我妈妈想让我去鼎越跟着表哥学习学习,我怕表哥给我安排苦活累活,就求求他嘛,当面求,显得真诚。”
跟柏清霁给的答案一样,虞礼心中虽然还有疑问,但也不好再追问。
李听澜忽然问:“嫂子,我哥耳朵怎么回事?”
虞礼疑惑:“什么怎么回事?”
李听澜指指自己的右耳,有几分担忧:“昨天没注意,今天我才发现他右耳朵里面也戴了助听器,他怎么了?难道听力受损还会扩散吗?可他是高烧导致的听力受损啊,应该不会扩散吧?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医生怎么说?严重吗?不会跟左耳受损程度一样了吧?你俩结婚那天,我记得他好好的呀。”
李听澜喋喋不休秃噜出一连串的话,表达着对柏清霁的关心。
可他的每一句问话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虞礼脑门上。
简直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虞礼心态崩成渣渣,心底蹦出不可置信的答案。
这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
李听澜的意思是柏清霁他只有左耳失聪吗?可能还不是完全听不见,只是听力受损程度严重而已……
虞礼当即被钉在原地,浑身僵住,头皮发麻,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李听澜见虞礼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嫂子,你怎么了?我哥他右耳也聋了?没得治吗?”
虞礼甚至没心情对柏清霁费尽心思欺骗他这件事做评价,他现在急需复盘,回忆自己有没有在柏清霁摘下助听器后讲有关他真实身份的事情。
虞礼强装镇定,摇了下头,无力道:“没事,柏清霁没聋他没事,我……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没等李听澜回复,大步朝自己和柏清霁的别院走去,脚步匆忙。
李听澜一头雾水,拐弯回到自己住处。
推开门时,想起虞礼的反应,忽然明白了什么,动作顿住,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李听澜震惊:“靠!两口子互相骗着玩吗?什么癖好啊!”
一个被窝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虞礼行尸走肉似的回到房间,脊背靠在门上往下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失去刻意维持后,柔软的浅色休闲裤渐渐洇深,他却无暇顾及。
虞礼睡意全无,崩溃地搓搓脑袋,敲了两下,哭丧着脸:“笨蛋,蠢货,虞礼你个傻逼……”
虞礼在地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确定自己没说过关于自己身份的信息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摸摸刚刚敲痛的地方,劫后余生道:“幸好我从不把真正的秘密说出口……”
但很快又生无可恋。
因为他经常在柏清霁摘掉助听器后肆无忌惮地骂柏清霁,包括但不限于骂柏清霁耳聋、臭流氓、衣冠禽兽大变态、性格差以及祖宗十八代……
怪不得柏清霁经常莫名其妙的跟他冷战。
天呐……
虞礼向左一歪,干脆整个人直接躺到地上,双目无神。
他吸了吸鼻子,在嗅到一些不可言说的味道后,触觉终于复活,涨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钻进浴室。
虞礼忍不住又骂:“柏清霁,王八蛋!”
两个小时后,柏清霁从书房出来,往自己的别院走,突然被藏在某处的李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