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触碰醒来。
在看清柏清霁的位置后,虞礼霎时瞪大了眼睛,眼神惊慌,“柏清霁,你干什么呀?我不要。”
俨然把柏清霁看作是色中饿鬼。
柏清霁攥住虞礼胡乱挣扎的脚踝,脸色不太好看,“当时怎么不讲?”
虞礼小声指责他:“我说了,你没戴助听器,又听不见。”
确实讲了,虞礼说他“痛苦”,但柏清霁把这个词当做虞礼不愿意跟他做。
柏清霁眼底划过一丝懊恼,迅速换好衣服,直接用薄被包住虞礼,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淡声问:“那后来为什么不再讲一次?”
虞礼靠在他怀里,委屈地嘟囔:“你看起来很凶,我怕惹你不高兴。”万一再揪着我喝酒泡吧的事儿不放怎么办?
后面一句虞礼不敢说出口。
柏清霁垂眼看他,不说话。
虞礼闭眼装晕。
一楼客厅内坐着郑晖和江曜,看见自家老板后,立刻站起身。
柏清霁步履平稳,脊背直挺,冷静道:“郑晖,去医院。”
江曜的视线落在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虞礼身上,紧跟着柏清霁走,“柏总,苏总他这是怎么了?”
“发烧,”柏清霁简短回答,没把眼神分给江曜,不容置喙道:“暂停他今天所有工作,你留下,不用跟着。”
第15章 要温柔地对待伴侣
是轻度撕裂导致发炎引起的高烧。
花白胡子的医生向柏清霁告知药物软膏使用方法后,语重心长道:“先生,你太粗鲁了,应该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妻子。”
柏清霁人生中尴尬的场景屈指可数,此时薄唇抿成直线,只略微点头,一言不发。
医生扶了下老花镜,见他态度良好,以非常专业的医学角度,向柏清霁进行了如何减少伴侣受伤概率的教育指导。
包括但不限于:向伴侣散发安抚信息素来缓解对方的紧张,以及前期需要无比耐心的准备工作……
柏清霁面不改色地听完,站在走廊末尾的窗前冷静了很久,直到耳廓热意被秋风吹散,才返回病房。
受害者陷入白色病床中,已经苏醒,用烧得通红覆着水光的眼睛看他,嗓音沙哑:“老公,我饿了。”
“郑晖去买早餐了,稍微忍一忍。”
柏清霁俯下身,微凉的手背覆上虞礼的额头,又缓缓滑至他的脸颊,好似极寒之地的坚冰经由烈焰灼烧,融化的水珠全部盛放在虞礼迷蒙的眸中。
被这样湿漉漉的目光注视着,柏清霁视线挪移,垂下眼,语调听不出情绪,淡声下令:“向右侧一下身体,我帮你上药。”
虞礼这才注意到柏清霁手里的消炎药膏,尴尬道:“要不还是让护士来吧,一会儿我自己也行。”
柏清霁神色如常,并不退让,淡声说,“黎黎,我们是夫夫,”他补充了一句,“我会温柔。”
他表现的太过平静坦荡,反倒显得虞礼扭捏。思想不纯洁。
虞礼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抬起挂着药水的左手,侧过身,脸颊埋进枕头里。
高烧出了许多汗,虞礼身上泛着潮。
弓起脊背,将一切送至柏清霁眼前。
时间被无限拉长,明亮天光下,虞礼只觉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无所遁形。
他能感受到柏清霁直白的注视。
如柏清霁所言,他会温柔,温柔的有些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