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喷剂,艰涩道:“您身上有冷白檀高阶信息素的味道,我……您可以用信息素消解喷雾去除下身上的味道吗?”
前排的司机和虞礼一样,是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因此冷白檀的气息对他毫无影响。
可江曜是ga,即便冷白檀的气息微弱,可哪怕只有一丝,来自S级alpha富有侵略性和占有欲意味的信息素都足够令他腿脚发软。
江曜以为上司是在故意报复整治他,默默忍受,用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失态。
如果不是上周发热期刚过,情况恐怕会更糟糕。
虞礼恍然大悟,深感抱歉,赶忙接过喷剂往自己身上胡乱喷了一通。
其实他起床后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且已经用信息素掩盖沐浴露洗过两次澡,没想到还有残留。
虞礼很厌恶滥用信息素等级压制的人,这是站在基因之上的傲慢无礼。
学生时期经常会有alpha用自己的信息素欺负喜欢的ga,虞礼觉得这种人蠢的要死。
然而虞礼只粗略学过信息素理论,对信息素的威力只有凭空想象,无法真切理解。
因此只是单纯的以为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比较厉害不好洗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柏清霁欺负了。
虞礼降下车窗,闷热的风兜头吹来,他从小冰柜中取出一瓶气泡水递过去,“抱歉,现在好些了吗?”
最后一丝冷白檀的气息消散,江曜的不适感淡去,恢复正常。
冰凉的气泡水碰到手背。
江曜接过那瓶水,抬眸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多情眼,心脏好似停了一瞬,他的上司,长得过分好看。
在职业素养的驱使下,江曜恢复公事公办的状态,将车窗关闭,“多谢苏总关心,我没事了。”
——
头等舱的座位是包厢式。
飞机平稳飞行后,虞礼让空乘人员给他调整成小床,薄毯一盖睡了全程。
特制促假性信息素挥发药物的副作用会让使用者容易感到疲惫困倦,长久服用必定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无法预估的损伤。
虞礼对此很清楚,但能做的,也只有减少剂量,一旦停药,就会暴露beta身份。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为上午十点。
与波士顿有着12小时时差的淮江,此时为晚上十一点钟。
东都庄园别墅内,柏清霁站在三楼露台,看了眼腕表,眼神阴郁。
他妻子的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了。
柏清霁不明白虞礼这个冒牌货从哪来儿的小脾气。
柏清霁承认,昨晚是过火了些,他没控制住,把人给欺负哭了。
可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们还有更过分更过火的事情没做呢。
在新婚之夜卖弄风骚的是他,现在只稍微承担起一点妻子责任就耍脾气不回家的也是他。
怎么连勾引人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莫非又是欲擒故纵?
柏清霁认为是自己对虞礼太过纵容,才会让他分不清该讨好谁。
他沉着脸拨出号码,不容分说地命令道:“十一点半我会准时休息,如果半个小时内你还不回来,就去睡书房,不要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