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断墙后风声猎猎,远处炮火的红光断断续续扫过墙垣,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暗壁上,叠成一道。
头顶的声音是惯有的严肃。
宁瑶虽然对他没有多少了解,可是骨子里好像有一种潜意识:身后的男人在专业的事情上会格外没有情面。
就像平日里会纵容你托举你,但是也同样希望你变强,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在他眼里,明明有能力却自甘软弱,和慢性找死没什么两样。
她也说不清这直觉从哪来。
但是此刻,她是真的紧张了。
战场场面她早就能应对,弩枪的用法也学会了。
可身上那股酥麻却半点不由人。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敏感度又提升了不少,那触感她太熟悉了,像是池厌的精神体。他们就爱贴着肌肤细细地舔,专挑最软最敏的地方下嘴,丝丝缕缕的痒从腰窝和后颈漫开,像细密的电流,钻得人骨头发麻。
不止一道。
好几道,缠得人无处躲。
要多强的定力,才能在这种时候攥稳弩枪,凝神瞄准?
唇瓣咬得泛白,指节攥得发僵,弩枪还是跟着轻轻晃。
高压的战场和太想做好的执拗拧在一块儿,宁瑶眼眶一热,泪雾蒙了视线。
她咬着牙扣下扳机,弩箭擦着墙根飞过去,偏得离谱。
头顶落一声极轻的叹息。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住,大手裹住她的手,连带着弩枪一起稳稳端平。她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连颤意都被压下去几分。
「瞄准。」
他的声音贴在耳侧,引领她稳下来。
扣扳机的力道由他带着,纹丝不动。
消音弩箭破空声细得像风,「嗖」地一声扎进目标心口。
「嗖——」
「嗖——」
「嗖——」
一下又一下,箭箭正中要害。
每射出去一支,弩枪就会震动一下。
弩枪后坐的震力顺着掌心传过来,被他掌心卸去大半,但依旧有多余的震感进入宁瑶的掌心。从掌心惯到双臂,再到身躯。
最后一下一下,轻轻地撞在身后之人身上。
若是平常,宁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此刻却像往火里添了柴,浑身的燥意往上涌,连呼吸都发颤。
「热?」他微冷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惯有的沉稳威严。
宁瑶浑身一僵。
太羞耻了。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把气喘匀,声音压得很低:「有点……」
大掌随即复上额头,掌心带着点薄茧的糙。
温度正常,只有一层薄汗。
「这么紧张?都出汗了。」
她硬着头皮点头,脑袋埋得低低的:
「嗯……」
意外的。
他比她预想的更加纵容温柔。
「那我们不练了,走,带你去索取异能。」
这样的纵容给了宁瑶一种错觉,他已经为她放弃了所有自身底线,好像如果她现在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一副模样,极尽恶劣,他也会无条件纵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