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处置完堆积的公务,赶到他哥那间专属的私人医疗室时,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却没有看到宁瑶和谢忱的身影。
他立在黑漆漆的病房门口,长长的影子被廊灯拉扯得单薄。
沉在阴影下的浅蓝眸子微微一动。
他转身,往外走去。
夜风卷着微凉的气息,长廊尽头,一架空艇缓缓盘旋降落。
机腹航行灯明暗交替,刺眼的光束错落铺洒,将整片平台映得明明灭灭。
舱门滑开。
两道白色的身影走了下来。
娇小的那个,会刻意放慢脚步,等身后那个高大的。
谢宴立在光影交界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沉默两秒,唇角扬起一抹笑,迎了上去,声音清润:
」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他身姿微侧,不动声色地侧身切入两人之间。
而后,他这个当初在变异潮里受再多伤也面不改色的哥哥,因为被他的肩膀不小心撞到,竟是往后退了半步。
宁瑶一把扶住谢忱。
见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免开始责怪谢宴的粗心:
「你哥还重伤,你小心一点。」
谢宴的目光,落在谢忱那因为刚才一晃,领口松得更开的胸口:
」哥,你之前分明受再重的伤,还能去训练场负重三十公斤跑十公里。」
谢忱只是眼皮擡了擡,懒得理他。
宁瑶轻声:「医生说了,内脏都撕裂了,这一次不一样。」
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责怪,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是这话就像柠檬汁,尽数浇在谢宴心头。
他看着她搀着谢忱往里走的模样,眸光沉郁。
他开始怀疑,他这个哥哥真的圣洁吗?
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他这个哥哥,十分狡诈腹黑。
二人独处了一天,宁瑶明显对他不一样了。
病房里。
医生细致检查完伤口数据,重新换药包扎,再三叮嘱静养后便离开了。
谢忱的伤势倒像是比白天更重了。
面色比之前更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宁瑶坐在床边,给他喂粥。
一勺一勺,送进他苍白的唇间。
只是后面盯着一道阴郁的视线,让人有些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