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四肢酸软。
可很奇怪的是,明明昨晚昏睡前,浑身骨头都像被拆了一遍,此刻竟然只是有些酸软。
她揉着惺忪的眼撑起身,朦胧视线里,窗前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正在低头组装武器。
盛阳斜落,裹住男人的轮廓,利落肩背镀上一层剔透柔光。
干净得近乎神圣。
「谢忱……」宁瑶喃喃。
那道身影微僵。
顿时,阳光的温度好像都慢慢冷却下来。
枪械被「哒」的一声放在桌面。
背光的男人擡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带着无声的压迫。
走近了,光晕褪去,衣衫露出原本清浅的冰蓝。
原来是谢宴。
他垂眸望着床上的人,眸色幽沉,唇线紧绷,又生气又委屈。
像在看一个负心女。
和他睡了四天,还能认错人。
宁瑶自知理亏,心虚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他单臂把她捞进怀里,从身后密密环绕,温柔又耐心地引导:
「再叫我一遍。」
「谢宴……」宁瑶老实了。
「不对。」
「谢总执官?」
谢宴看着怀中人的侧脸,严重怀疑这个花心的小鬼在挑衅他。
「叫阿宴。」他埋首在她颈肩,声音低沉。
「阿宴。」
「多叫几遍。」
「阿宴,阿宴,阿宴……」
温软的呼唤一遍遍落在耳畔,抚平了他大半郁结。
「很好,叫谢忱知道要怎么叫吗?」
宁瑶紧张得有些出汗:「就叫谢忱。」
「不对。」谢宴耐心纠正,「要叫谢首帅。」
他十分认真地给她科普:
「军团里首帅权位最高,依规,见首帅不称尊称,是重罪。记住了?」
「嗯,记住了。」宁瑶乖乖点头。
「真乖。」
谢宴很满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迈步走向淋浴间。
「走,洗漱。」
很快,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谢忱走了进来。
「阿宁,你觉醒灵能了,快感知看看体内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话音未落,便撞见谢宴抱着宁瑶立在洗手台前。
面色顿时冷了下去:「谢宴。」
谢宴懒懒侧过身,怀里正在低头刷牙的少女露了出来,正一脸懵逼地转头看他。
「哥,你思想未免太肮脏了,建议去看点道德经净化一下。」
谢忱眸色清冷:「谁该净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