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进行到第七轮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足足六个多小时。
小家伙昏睡了又抖醒。
期间他甚至一边抱着她测试,一边开了三次在线会议,给她喂了一次饭。
小家伙迷糊的时候很乖,喂什么吃什么,还很黏他,不停往他怀里钻,抖着哭着说不要了。
哄得他眼底笑意漫了又漫。
黑塔由于急速扩张,十几个新分区同时挂牌,无数新任高层等著述职调度,池厌不得不抽身。
他临行前吩咐阿姨和女佣贴心照料。
工作间隙等待自家塔主的方巽正站在长廊外看偶像剧。
里面的台词传了出来。
「你只是个小三,不对,小四!」
「无名无份的醋,吃着才最酸!」
「一口一个妻子,她认你是她丈夫了吗?」
「她心里装着谁你知道吗?」
台词尖刻又刺耳。
池厌的好心情全无: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看这些无脑剧。」
方巽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按灭星屏:
「是,塔主!」
心底却纳闷。
塔主之前从来不管他看这些的。
「对了。」
池厌停下脚步:「通信器数据如何?」
方巽连忙将严密保管的通信器监听数据全部同步到池厌的光脑。
「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共说过二十三次话。」
池厌继续往前走,步履平稳,耳麦里同步播放着每一段录音。
看来姓顾的没说谎,真把通信器交给了那个女人。
只是…短短四天,二十三次。
未免太频繁了。
难道是有急事。
「把通信器拿出来,放在办公室,并且将信息无意间透露给小家伙吧。」
就让她和那个女人通话几次,试试深浅。
「是,塔主。」
……
高层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内核决议落定后,剩下的都是各区冗长的规划与述职。
池厌听得乏味,开始想小家伙。
光脑的时间跳到二十二点十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他的生日。
当初在地牢,他对她还没有打开心扉的时候,从不搭理她。
有天夜里,她捧着半盒偷来的点心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监狱长今天过生日,他们都去吃宴了,所以人很少,我偷了一盒吃的,给你。」
他没理,眼皮都没擡一下。
她却不气馁,蹲在铁栏外认真问:
「池厌,你生日是哪天呀?」
母亲走后,他就没过过生日。
见他不答,她又软着声音,耐着性子:
「我给你过。」
他当时擡眼,目光锋利又冰冷,语气带着恐吓:
「我最讨厌乱许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