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了。
“我被关在泰国那个地方的时候——你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吗?”
哈桑没有回答。他当然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问过。
茉莉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一份报告:“他们对我做了很多事。玥咏——就是那个负责调教我的女人——她用手术改造了我的身体,让我从一个可以单手做引体向上的特种兵变成了一个连跑几步都会喘的病秧子。她切断了我的一部分肌腱,阻滞了我的部分神经传导。她说这样可以让我更‘柔顺’。”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她是对的。我再也打不过任何人了。我连一个普通的、没有受过训练的成年女性都打不过。”
“我怀孕的时候,老板本来不想让我生下来。老板觉得带着一个孩子会降低我的‘市场价值’。”
“玥咏却跑去求那个老板,请求老板不要杀死我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老板最后还是同意了。条件是——我必须配合他安排的客人,多接一些‘高端订单’,来弥补怀孕期间的损失。”
哈桑闭上了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我是一个把一个女人搞大肚子然后跑掉了的混蛋。”
“我不想面对那个事实。所以我选择假装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直到我叔叔告诉我——我要在一百天内找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否则我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才开始找你们。”
他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茉莉一直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水。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受伤的蝴蝶的翅膀。
“所以——如果那个遗嘱不存在,你就不会来找我们?”她问。
哈桑沉默了一瞬。
“……会。”他说,“但可能不会这么快。可能永远都不会这么快。”
茉莉笑了一下——那种带着泪水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哈桑面前站定。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轻,“我恨你。我恨了你十七年。我甚至在念咏小的时候跟她说过,说她爸死了,是个坏人。”
她抬起手,握成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一拳打在哈桑的胸口上,力道大概跟一只猫把爪子搭在人身上差不多——根本不疼。甚至带着一点痒。
但哈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角那滴终于滑落的泪水,他的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把。
茉莉又捶了他一下。第三下。
“你为什么要回来……”
第四下。
“你为什么要现在才回来……”
第五下。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
她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他胸口上——软的、无力的、几乎不像拳头的拳头——但每一拳都像带着她十七年来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愤怒。她的拳头越来越慢,越来越抖,最后变成了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再最后变成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揪住了他衬衫的衣料,整个人在发抖。
哈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茉莉没有挣扎。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欠她一个父亲。”哈桑低声说,“我也欠你一个丈夫。如果你愿意——”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茉莉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茉莉从他怀里挣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反正不能这么便宜就让你过关。”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茉莉式的平静和疏离:“去洗澡。一身汗臭。”
哈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她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揪着浴袍的腰带——但她站的姿势很直,脊背挺拔,像一株在风里折弯了又自己立起来的竹子。
他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浴室。
茉莉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然后她才允许自己——用手捂住嘴,无声地哭了出来。
四
哈桑的胸口,将他向后推倒在床上。
哈桑的后背撞上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仰面躺着,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茉莉——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浴袍已经完全敞开了搭在肩膀上,她的胸脯在胸罩的托举下呈现出饱满的弧度,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个终于掌握了主动权的女王——虽然这个女王的体力大概只能维持五分钟的优势。
“这次,”她说,声音低而清晰,“我来。”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腹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挺立的阴茎。她的手指合拢,圈住了那根粗硕的柱身,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捋了一遍。哈桑的腹肌在她手下的抚摸中绷紧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茉莉握着那根东西,对准了自己双腿之间已经湿润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