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这个女人——茉莉——曾经是特种部队的翻译员。曾经的身手不凡。曾经在境外执行过危险任务。然后被俘,被改造,被摧毁了身体。最后在那个男人人间蒸发之后,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女儿攻下来了,母亲才有可能被动摇。
六
当天晚上,哈桑
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媒体账号。
他给自己编了一个假的身份信息——二十五岁,中英混血,在迪拜做国际贸易,业余爱好是摄影和旅行。他上传了几张从网上找来的照片——一个年轻帅气的混血男人的生活照,有在沙漠里骑骆驼的,有在海边冲浪的,有在酒吧里举着酒杯对镜头笑的。
然后他在基因寻亲网站上找到了念咏的化名账号“追光者”,发送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在基因数据库里看到了你的样本信息。我们的基因序列有部分相似之处——虽然不是直接亲缘关系,但或许我们的家族在某个分支上有交集。我对基因谱系很感兴趣,可以聊聊吗?”
消息发了出去。剩下的事情,只需要等待。
哈桑关掉电脑,端起酒杯走到阳台上。朱美拉棕榈岛的夜景美得像一张明信片,万家灯火在海面上摇曳,远处迪拜塔的灯光直刺云霄。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心想: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能有多难搞定?
事实证明,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
念咏几乎是在收到私信的两个小时后就回复了。她的回复语气带着一种故作成熟的冷静,但措辞里藏不住的好奇心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你好,我也对家族谱系很感兴趣。你的基因跟我在数据库里看到的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你是哪国人?”
哈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摇头笑了。
这个傻丫头。她被茉莉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陷阱在等着她。
从那天晚上开始,哈桑开始了他的网恋攻势。
他自称“阿力克斯”——一个在迪拜做生意的中英混血年轻人。他跟念咏聊迪拜的风景,聊他“旅行”时拍的照片,聊音乐,聊电影,聊她喜欢的侦探小说。他不刻意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也不冷淡,只是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友好但暧昧”的距离感。这种分寸感是他花了将近三十年在女人堆里练出来的——让猎物自己觉得是被猎人吸引过来的,而不是被套索拖进陷阱的。
念咏最初还保持着谨慎。她回复的间隔时间很长,用词也很克制。但哈桑不急。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垂钓者,知道鱼咬钩之前的那几次试探性的啄食最需要耐心。
一个星期后,念咏的回复间隔从六小时缩短到了一小时。
两个星期后,她开始主动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学校的考试、跟茉莉的争吵、被管束到快要窒息的感觉。她甚至在一次深夜聊天中发了一条消息:“我觉得我跟我妈之间隔着一条河,她在岸这边,我在岸那边。河水很宽,我游不过去。”
哈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打出了回复:“也许你不需要游过去。也许你可以沿着岸走,找到一座桥。”
他按下发送键,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完美的回答。既没有说茉莉的坏话——那样会激起念咏的戒备心——又暗示了一片新的天地在等着她。
念咏的回复只有三个字:“也许吧。”
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挑逗。
消息附了一行文字:“刚游完泳,准备睡了。给你发一张今晚的迪拜夜景——顺便让你看看夜景前面的人。”
念咏盯着那张照片,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朵根。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好像有人在偷看似的。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双手甚至有些发抖。她大口呼吸了几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里那张照片的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他光裸的上身,肌肉的线条,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肩膀上的样子,还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念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叫。
“天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不是没见过男性的身体——生物课本上有图解,体育课上男生们穿着背心打篮球的样子她也见过——但那些跟这张照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张照片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
念咏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照片放大了。她看着阿力克斯胸肌的轮廓,看着腹部那道从胸骨一直延伸到浴巾边缘的肌肉线,看着浴巾在腰侧叠起来的那一小块阴影——她的手指停在那个位置,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说“哇身材真好”?太露骨了。说“晚安”?又显得太冷淡。她犹豫了好几分钟,最终放下了手机,没有回复。
但她也睡不着。
念咏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被子。那种燥热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皮肤下面爬。她的内裤似乎有些潮湿了。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指尖碰到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时,她打了个激灵。
“念咏你在想什么……”她在心里骂自己,但手却没有移开。
她从来没有自慰过。不是没听说过这个词——班上的女生偶尔会窃窃私语地聊这些话题,她听过也就当没听过。但她从来没有尝试过,或者说,从来没有找到过尝试的理由。
而今晚,那个理由出现了。
念咏咬了咬嘴唇,手指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上移动,隔着内裤轻轻碰了碰自己两腿之间的位置。
“嗯……”
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她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带着湿润水汽的、软绵绵的声音。
念咏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阿力克斯湿漉漉的头发、光裸的上身、那条围在腰间的浴巾。如果那条浴巾掉下来……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但她的身体却替她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