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郁眼眶发热,良久,嗓音颤抖着开口,“初一清早。”
两个人相互沉默了片刻。
裴惊渡视线落在他指间的烟上。
察觉到视线,陆栖郁下意识把烟藏在身后。
裴惊渡上前一步,把人揽在怀里,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般,“是不是没照顾好自己,怎么瘦了。”
陆栖郁把脸深埋在他颈间,肩膀细微的抖动。
他压抑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把这三年的思念、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他哭着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惊渡亲吻他的发顶,嗓音哽咽,“是我没用,没办法先找到你。”
陆栖郁摇了摇头,“不是的。”
裴惊渡双手捧起他的脸,用指腹温柔的拭去他脸上的泪,“要跟我回家吗?”
“你还是我的吗?”陆栖郁眼睛红肿,这几天他哭了太多次。
“是。”裴惊渡满眼心疼的望着他。
陆栖郁吸了吸鼻子,“那我跟你回家。”
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困意袭来,他却不想闭眼。
怕闭上眼再醒来发现这一切是梦。
陆栖郁偏头看他,想把这三年的都给看回来,“这辆车副驾驶坐过别人吗?”
“裴轻呦坐过,她算别人吗?”
陆栖郁轻轻笑了声,“不算。”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陆栖郁眼神不自然的躲
闪,“三年前,偶尔抽,没抽很多。”
他一说谎就眼神飘忽,话还多。
裴惊渡没直接戳穿他。
分别了三年,刚重逢到底是有些生疏,陆栖郁不再像三年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每句话说出口他都会在心里斟酌一下。
从郊区到江岸别墅路程一个小时。
陆栖郁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没坚持下来,揪着裴惊渡的衣角睡着了。
从回来到现在他没合过眼。
裴惊渡视线落在握着他衣角的手上,心底苦涩翻涌。
他把车停在路边,倾身拿起后座的大衣,披在熟睡的人身上。
陆栖郁睡得并不安稳,低声呓语,“别走……”
他眉头紧皱,神色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安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