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渡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陈亦年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没见到陆栖郁,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个点了还没起床,你们昨晚有点疯狂啊。”
裴惊渡瞥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离开。”
陈亦年:“……”
没见过这么招呼客人的,刚来就下逐客令。
陈亦年往沙发上一坐,装起了大爷,“我要喝水。”
裴惊渡用眼神示意郑姨。
郑姨倒了杯水端过来,“先生请用。”
陈亦年还想说什么,被裴惊渡打断,“说正事。”
“我就是要说正事。”陈亦年说,“把范惜人给我,我老婆的账还跟他清算。”
“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裴惊渡说。
陆栖郁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见裴惊渡在沙发旁边站着,他直接贴了上去。
抱住他的腰,“有吃的没,我饿了。”
陈亦年在一旁看着,一脸的嫌弃,“睁开眼睛看看,这还有人呢。”
“……”
什么声音?
有点熟悉。
他清醒了几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抱着裴惊渡,“不是外人,无所谓。”
陈亦年:“……”
这脸皮够厚,要是换成他媳妇儿定会不好意思。
“听说你开车撞他了。”陈亦年问。
这个“他”说的是谁,心里都清楚。
陈亦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声爷爷叫不出口了。
陆栖郁闷闷“嗯”了一声,“我撞的。”
“他做了很多错事,不求别的,希望你们能留他一命。”陈亦年放下身段请求。
换位思考,他做的不一定会比陆栖郁好,但那人总归是他爷爷,血缘至亲没办法改变。
“我可以答应你。”陆栖郁从裴惊渡怀里退出来,神色认真看他,“前提是裴惊渡安然无恙。”
陈亦年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陆栖郁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裴惊渡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人,把他放在心尖上,在生死面前把他放在第一位。
把他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陈亦年起身,“我走了,你们俩克制点,对身体好。”
裴惊渡:“……”
陆栖郁:“……”
去吃饭前,陆栖郁拍了拍裴惊渡的肩膀,“听见没,克制点。”
他伸手按了按有些酸胀的腰。
裴惊渡:“……”
克制是什么,他不知道。
十二月底,裴惊渡公司举办了一场年终晚宴,各种抽奖活动。
按理说陆栖郁不是公司员工不能参加,但某人让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参加。
二人也不再藏着掖着,高调秀恩爱。
牵着手进宴会厅,公司员工惊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爱吃瓜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不是幻觉,是那个跟咱裴总不对付的小少爷。”
“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裴总不会有受虐倾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