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扯开了,两个人纠缠着滚在了床上。
夜色渐浓。
屋内情糜气息一点点的消散。
陆栖郁睡不着,歪着脑袋靠在身边人的胸口,“你说陈亦年要挖空陈安松手上的势力。”
“嗯。”裴惊渡说,“然后把人送出国。”
陈安松在京淮市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势力,虽不掌管陈氏集团了,势力也不容小觑。
陈亦年一个人对付陈安松有点难,所以他准备出手,只为早日与爱人站在阳光下相爱。
陆栖郁叹了口气,“陈亦年也挺可怜的,没了父母,现在还要与到晚年的爷爷争锋相对,亲人想让爱人死,好在有周故陪他。”
陈安松若是能放下执念,一切皆大欢喜。
可是事情往往不尽人意,陈安松沉浸在孩子离开的悲痛中,最终化为了执念。
事情越发展越乱。
裴惊渡承担太多了……
陆栖郁张了张嘴,“如果陈安松没了势力,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你会放过他吗?”
“无所谓了。”裴惊渡垂眼在他眉心烙下一吻,“我只想跟你过安稳生活。”
那些恶意伤害他不想去计较什么了。
不为自己计较。
若是陈安松伤害他身边人,他会去计较。
他的不计较建立在身边人没受到伤害之上。
陆栖郁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平浪静下是暗流涌动,可能要变天了。
他与裴惊渡十指交扣,语气坚定,“裴惊渡,我会保护你的。”
用我的生命。
十二月初,气温骤降。
寒风呼啸,下起了雨夹雪,天空一片阴沉,灰暗的天带着死气和压抑。
宋念又惹事了,他自己去了警察局捞人。
他把卢飞打了,打的很严重。
卢飞是原主的狗腿子,自从他来了后,跟卢飞在酒宴上见过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没有厮混在一起,关系自然也好不了,卢飞就去巴结别人了。
巴结别人的时候说他坏话,刚巧不巧的让宋念听到了。
宋念就属于那种别人怎么骂他没关系,但就是不能侮辱陆翠花,听见一点坏话就炸毛。
尤其是像卢飞这种之前跟陆翠花混的,陆翠花待他不错,什么好事都念着兄弟们,结果被反咬一口。
恶言相向刺激到了宋念,毫不留情的把人揍了。
他进去调解室。
还是上次捞宋念时碰见的警察。
宋念和卢飞坐在桌子两边。
警察见到他,在手机上敲击了几个字发了出去,随后抬眼跟他打招呼,“来了。”
“嗯。”
陆栖郁不知道的是这警察刚发出去的消息是【你老婆又来警局捞人了】。
他看了卢飞一眼,满脸青紫,略有些狼狈。
宋念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伤痕。
见他来宋念恹恹的看他一眼,垂下头去。
宋念跟父母的关系很差,父亲爱喝酒,母亲在外地打工,两个人情感不合,虽没离婚,但日子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所以在这种时候,能来捞人的也只有他了。
陆栖郁在宋念那边坐下,直勾勾的看了卢飞几秒。
卢飞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陆栖郁冷笑一声,眉宇间泛着寒意,对卢飞说:“不和解?”
卢飞没想到他会来,之前说不和解的时候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怂,“没……和解。”
眼前人他得罪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