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他,“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
段臣言:“……”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对上裴惊渡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视线又心虚了。
段臣言拿出请帖放在办公桌上,“我爸让我给你的,他给我找了个后妈,不准备大办,弄了个酒席。”
他心情有些低沉,可也不算坏。
他爸他妈和平离婚五年,他妈嫁给了一个外国男人,生活挺不错的,现在他爸也要另娶了,当儿子的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妈当时嫌他爸工作忙顾不到家里才离的婚,那时候他已经大了,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倒也没有特别在意。
总的来说父母的关爱从来没缺少过。
现在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了,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没人要的那个。
裴惊渡看了他几秒,“心情不好?”
段臣言耷拉着脑袋,“换你是我,你心情也好不了。”
没有后妈时,他在家里横着走,以后,他在家里坐着躺着一想到有个不熟的人在,就浑身不舒服。
“我不会跟你一样纠结。”裴惊渡直白的说,“好相处逢年过节吃个饭,不好相处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段臣言没精打采的“嗯”了一声,“你到时候带着你老婆来,说是办个酒席,我爸请了不少的业界大佬,再婚了也不忘记他的工作,难怪我妈要跟他离婚。”
裴惊渡“嗯”了一声。
段臣言垂头丧气的走了。
酒席当天。
陆栖郁跟裴惊渡在酒席外面就分开了。
裴惊渡跟段仁寒暄了几句,两个人因为段臣言这层关系也算是有点交集。
段仁是那种谁都有交集,谁也不得罪的人,只谈工作,不深度社交,属于面上客套,唯有裴惊渡跟他交集深一点。
跟陆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陆栖郁出席算是代表陆家,他大伯陆震良把这些交际场所都扔给他。
酒席厅那么多人,几乎没他认识的,孤零零一个人坐着发呆。
转眼看到了周故,他朝周故挥手。
陈亦年看到他时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好看也正常,老婆被人拐走了,还能怎么好看。
周故在他身边坐下,陈亦年走过来一脸不情不愿的。
陆栖郁无辜的看陈亦年,问:“你今天出门没洗脸吗?”
陈亦年:“……”
“脸那么黑。”陆栖郁强忍着笑意。
陈亦年:“……”
周故也被逗笑了,笑的很腼腆。
陈亦年压根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对周故说:“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吗?”
周故静等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他名声太差,别人都避而远之,他老公都不跟他坐在一起,也就你上赶着找他玩。”
陆栖郁:“……”
这人怎么乱说?
别人也就算了,他老公不跟他坐在一起那是保护他,不是真的避而远之。
周故温吞道:“他挺好的。”
陈亦年:“……”
“赶紧坐下。”陆栖郁视线被陈亦年挡的严严实实的,“别挡着我看我男人。”
周故拉了拉陈亦年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他们的酒席与裴惊渡的酒席中间隔着一个过道,陆栖郁抬眼就能看到他。
裴惊渡的脸色跟陈亦年比没好到哪里去。
都是自己的老婆在别人那里。
陆栖郁拿起手机点开与他的聊天框,快速打了几个字。
陆栖郁:【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舒服吗?】
裴惊渡:【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