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栖郁看向那道门,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外面有保镖守着,旁人也进不去,他猜测这件事应该跟陈安松没有关系。
裴惊渡问保镖,“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把人看丢了,保镖大气不敢出,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发现丢的时候不到十二点,具体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发现人不见的?”裴惊渡又问。
“前段时间顾女士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应该是那只猫跳上桌子打碎了玻璃杯,声音很响,我们害怕顾女士出事,上楼发现人不见了。”
裴惊渡带着陆栖郁来到院子的后面,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爬满了绿植,几乎很难注意到。
仔细观察生锈的铁门上有新的痕迹,绿植从墙皮上剥落,悬空半挂着,是开门拉扯时掉落的。
看这个门应该是很久没人用过了,绿植沿着铁门生长。
地上有一小片泛黄的叶子。
“师母大概率是自己出去的。”陆栖郁偏头看身边的人,“师母这么晚可能会去哪?”
裴惊渡默然片刻,“跟我走。”
四十分钟后。
郊区。
一辆黑色的车行驶在夜色里,最终在一个墓园前停下。
下车后,夜里的凉意扑面而来,陆栖郁冷的吸了下鼻子。
裴惊渡欲要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给他。
“别脱,天气这么冷,你会感冒的。”陆栖郁按住他的手,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他不过是吸了下鼻子……
裴惊渡没再执意要脱,把他冷冰冰的手包裹在掌心。
夜晚的墓园寂静,只能听到风在耳边呼啸。
裴惊渡忽然站定,陆栖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月色下。
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墓碑前,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
郊区的月色比市里亮,笼罩着墓园,在市里看不见的星星在这里能看见。
陆栖郁轻轻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这是恩师的墓?”
“嗯。”
“师母想丈夫了,我们不要打扰她。”陆栖郁拉着他在阶梯上坐下,“我们等师母说完悄悄话。”
裴惊渡手背贴在他的脸上,传来一阵凉意,“天冷,你去车上,我在这里等师母。”
陆栖郁就想在这里陪他,“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害怕。”
偏过头看向裴惊渡,他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了些。
陆栖郁勾了下唇,抬头望向深蓝的夜色,空中繁星点点,“我想陪你看星星。”
“好。”裴惊渡知道他不怕,只是想留下。
他敞开黑色大衣,无奈看向身边人,“过来。”
陆栖郁笑着朝他贴了过去,躲进了他的黑色大衣里,鼻息间尽是独属于他清冽的气息。
让人莫名安心。
墓园静谧到彼此心跳清晰可闻。
陆栖郁唤他的名字,“裴惊渡。”
“嗯?”
“有天你要是找不到我就当我死了吧。”回到原本世界,确实跟死了没区别,他眸色黯淡。
“你是不是想挨打?”裴惊渡沉着脸,捏住他的下巴,力道有些重。
陆栖郁皱了下眉。
裴惊渡把手松开,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
“不说了。”陆栖郁抬手抚开他紧皱的眉头,用指尖描摹他的轮廓,他要把这个人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