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认为男人流泪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就算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也不行。
眼泪没出息的掉下来,他伸手擦掉,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站在眼前的人,“加我名字做什么?不怕我只是想图点你的钱吗?”
“不怕。”裴惊渡捧起他的脸,“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只想求他不离开。
求他不离开的话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怕说多了,他难过且有心理压力。
裴惊渡不愿给他压力。
陆栖郁眸子蒙上一层薄雾。
眼前的身影变得模糊。
在眼泪即将掉落的瞬间,裴惊渡修长如竹的手蒙上他的眼睛。
唇角落下温热的触感,裴惊渡柔声说:“别哭。”
裴惊渡手心感受到了那点湿热。
某人还硬要嘴硬,“我没哭,你才哭了。”
裴惊渡:“……”
他的薄唇压在陆栖郁耳边,气息温热暧昧,“除了在床上,其它时候我不想你哭。”
陆栖郁脸烫了起来。
等他整理好情绪,裴惊渡的手缓缓移开。
一个吻把陆栖郁想说的话封在口中,灼热潮湿的吻席卷而来。
陆栖郁看着面前人的眼瞳,随后缓缓闭上眼睛,“裴惊渡,我是真想跟你过一辈子。”
裴惊渡侧眸,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不知道。”陆栖郁闭了闭眼,想试图压下眼睛里的多愁善感,“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离不开你。”
裴惊渡沉默着没说话。
陆栖郁觉得自己谈恋爱后,变得是愈发矫情了,情绪时常低迷。
他叹了口气,侧过身去,背对着裴惊渡,“我是不是很矫情?”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真的很少伤感。
无爱一身轻。
裴惊渡从后面把人抱进怀里,“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也怕,怕你离开我。”
他们两个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裴惊渡自嘲的笑了声,“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到有天会患得患失。”
不想他继续想下去,裴惊渡哑声问:“你还没洗澡,我抱你去。”
一句话成功将陆栖郁的注意力转移了。
陆栖郁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禽兽。
进了浴室,他忍不住抱怨,“你说你弄这么大的浴缸做什么?”
“以前没多想。”裴惊渡说,“现在倒是觉得浴缸大点也挺好。”
陆栖郁一脚踹过去,激起一层水花。
裴惊渡握住他的脚腕。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浑身无力。
脚腕是他致命弱点之一。
擒住他的脚踝,就如同锁住他的咽喉。
连同声音都软了下来,“裴惊渡,你放开。”
这句话没有一点威慑力,听着更像是撒娇。
“叫声哥哥听。”裴惊渡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陆栖郁浑身写满了抗拒,叫哥哥不难,但不能是这种被人威胁的情况,他咬了咬牙,从唇齿间吐出一个“滚”字。
“还挺硬气。”裴惊渡握住他脚腕的手紧了紧。
陆栖郁被折磨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差点就要缴械投降。
这声哥哥看来是不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