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衣摆,倔强的直视他,不躲不闪,没有一丝示弱。
打工人的自觉被完全抛在脑后,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老板。
裴惊渡缓缓朝他走近,在他面前停下,垂眼看他,“听说你跟我不熟?”
陆栖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告的密。
“我跟你很熟吗?”
顶着裴惊渡不怎么友善的视线,他硬着头皮。
他暗暗告诉自己,是男人就不能怂,不就是个大反派吗……
区区大反派而已……
总不能因为没有顺着他,就要把人弄死吧,那也未免太霸道了。
那双眼眸冷的泛着凉意,“之前不是一直讨好我吗,今天怎么不讨好了?”
“之前是之前,今天不想惯着你了。”陆栖郁笃定他不会怎么样,话说的比较直白,“热脸贴冷屁股一点也不好玩。”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声音里带着的那点委屈。
他赌对了,裴惊渡确实不会拿他怎么样,看着他沉吟几秒,心头一软,“给你一次机会,今晚请我吃饭。”
陆栖郁有些惊讶,瞪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今晚请我吃饭。”
看似是个台阶,但陆栖郁知道,这已经是裴惊渡做的最大让步了,他能感觉到他的示好。
他在道歉。
虽然这道歉方式有些欠妥。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这个道歉他收下了。
陆栖郁勾唇一笑,“我请客,你买单。”
裴惊渡直直盯着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就当他是答应了。
裴惊渡很奇怪,先低头从不是他的风格,为一人破例更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回到公司后心情一直很烦躁,无心工作,几次试图逼自己进入状态都失败。
脑子里被他认为并不怎么重要的身影完全占据,说不清,道不明,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如果现在及时把他踢出自己的世界之外,或许生活会回到正常轨迹。
挣扎过后,他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陆栖郁给自己倒了杯水,见裴惊渡坐在沙发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问:“你喝水吗?”
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陆栖郁给他倒了一杯,“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在想不听话的人该怎么处理掉。”
裴惊渡看过来的眼神凉嗖嗖的,陆栖郁心底有些发怵,“所以你想好该怎么处理了吗?”
“教不乖就丢掉。”
陆栖郁松了口气,细细一想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说的好像并不是他。
因为裴惊渡只会说他是狗。
人这个尊称不会用在他身上。
他是有点小聪明的,就是小聪明用不到点上,该聪明时迟钝的不像话。
陆栖郁在他身边坐下,懒散靠进沙发里,漫不经心问:“我记得你在国外生活过,国外好玩吗?”
“我不是去玩的。”裴惊渡想起一个人,眼尾染上一丝伤感。
“哦,我爷爷要送我出国,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陆栖郁把手放在脑后枕着。
“出国?”
陆栖郁“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