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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脚不沾地照样拆你七楼（第1页）

他笑了，眼尾那颗浅痣跟着弯了一下。

“是共同渎职。您今年四十九吧？自己算算，还剩几年到退休。”

副处长喉结滚了一下，薄薄一层深色，洇在后颈的衬衫上。

沈砚辞始终没抬眼，指尖在终端按键上，慢慢拨了一格。

大厅广播炸开。

“救……救我……好冷……”

男女的呜咽叠在一起，失温的牙颤声糊满杂音，紧接着，是工头的口供：

“……分流？问上面的人。所有单子，都是上面直接派的……”

声波在大理石壁上撞了一下，又弹回来，满厅的防暴棍，握着的手指不受控的松了几寸，有人退半步，靴底蹭出一声。

保卫科长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内线电话亮起红灯。

铃响到第三下，周照尘先一步过去，单手按下免提。

一个苍老的呼吸，在电流杂音里沉了两秒。

“让特检组退出去。”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字往下压，“大楼在保护国家涉密资产。特检越权，是自断前程。”

周照尘认真听完，弯了弯眼睛。

“您消息慢了。”他说，“赵衡被捕前，把二十四年前物流园的暗账，招了七成。”

听筒里，呼吸停了一拍。

极高糖然后是极轻的杂音，纸张抖动，密码锁的拨轮咔咔转动。

周照尘看了沈砚辞一眼，朝天花板抬了两根手指。

七楼，保密室，热熔自毁刚被人亲手触发。对面的人暴露后，慌乱中按的是销毁，不是喊人，物理坐标，当场坐实。

“我数到三。”周照尘对着听筒，声音还是温的，“您别去碰那个红色开关。”

电话被掐断。

下一秒，全会广播炸出一声刺鸣，整栋楼灯光跳了两跳，应急物理断路被拍下，西侧电梯全部坠落锁死，消防钢闸轰然砸地。

七楼保密室外侧，钢制气密闸开始下降，铝轨摩擦的风声顺天井灌下来。

“常规攻坚死了。”陆燃野提着液压钳，眉骨旧疤绷直，“闸一落到底，里头的东西全喂火。”

楼外，雨幕里。

备用冲锋车的车顶，蹲着谢听狸，两只脚，确实没沾地，从下车起陆燃野就把她拎上了车架，她到现在都没下来过。

“真下了楼就上铐。”她小声给自己复述了一遍条款，手指扣紧车顶行李架，“主打一个体感优先，我怕疼。”

她抽出袖口内侧那截棉线，手腕在侧光里动了动，幅度小到只有她自己看见~猫尾草浓缩液的味道，顺着腕骨散出来。

线尾缠上指尖，拢在唇边，吹出一串极低的短音，人耳听不见，猫耳，听的清清楚楚。

一双双眼睛，从绿化带的黑暗里亮起来，四只，七只，十一只，流浪猫抖着湿毛，没出一点动静，全数围上楼体外墙。

“燃野哥。三楼西侧，排风百叶。”

陆燃野已经上去了，液压钳两下，百叶窗整块崩开。

雨水管，风道，吊顶夹层，黑影一个接一个钻进去，猫爪踩过七楼设备井的感应线束：

啪。

排风装置短路回火，整条通风井的机械阻尼系统强制反转，咬死了正在沉降的钢闸。

离地半米。哐。

“卡死了！气密闸卡死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变了调。

那声金属巨响过后，整栋楼安静了下来。

大厅里，保卫科长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摘下头盔，放到地上。

“开门。”他冲队员摆手，侧身让出旋转门的手动推杆，“里头是人质，十多条命。我不渎职。”

八名内勤，一个一个，跟着放下了防暴棍。

沈砚辞收起公文包，迈进安全通道，陆燃野的破拆工具撞进楼梯间，周照尘留在门前，端起那杯没人喝的咖啡，吹了吹，抿了一口。

“他不上去？”

“我在这儿等心理防线收割。”周照尘望着雨里的大楼，眼镜片后面，那颗痣淡的快看不见，“碎玻璃，总得有人站在楼下慢慢听响。”

七楼走廊。

应急灯昏红，气密闸卡死的余震，还在钢梁上嗡嗡发颤。

走廊尽头，一个苍老的身影退到甲-01档案柜前，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牛皮纸包，封边缠着防潮蜡纸的残角，蜡纸黄的发脆，是二十四年的年头。

他后背贴着柜身，盯着通道口透进来的冷光，抓起内线话筒，手在抖，字却咬的极狠：

“沈砚辞。你敢迈进来一步，二十四年前谢青寻的下场，就是你今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