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做事,体感优先,舒服大于对错,这网拦的住人,拦不住猫。
前厅大堂,四人撤回。
赵衡立在台阶高处,一手按着无标号的通讯器,冷冷的看着沈砚辞。
“沈检,夜路湿滑……展厅断电后可没公差能给外人留门,好自为之。”
沈砚辞抬手,理了一下领带夹,一下,就一下。
“赵主管,锁好你的库门,明早八点~若少一页纸,拿你这颗脑袋平账。”
馆外,天色沉的发灰,第一道雷在远处的云里滚了一下。
车队驶离侧门,谢听狸坐进后座,背包抱在怀里,后视镜里,赵衡还站在台阶高处没动,四名巡逻队员也站回了原位。
四个站位,一前两后一个卡角,她闭着眼都能复述。
速写本摊在膝上,铅笔走的很快。
四万赫兹声波覆盖图、排风走向、第一转折点暗标、b区重力网两百克阈值、断电时刻八点,五条线在纸上交到一处,咬合成一个缺口。
死局不是死局,是有人忘了问一句,这座楼里的规则,是为人定的。
她笔尖一顿,最后补了一行小字,压着纸写的很重:“两百克以下,随便走。”
雨点在窗外砸下来,副驾上周照尘回过头,镜片后的痣在暗处浮着一点光。
“狸花侦探,”他温声说,“明晚这个点,记得叫我。”
“沈检说八点动手~”他顿了顿,笑意漫上来,“那咱们七点五十入场,来得及吗?”
铅笔转了个圈,谢听狸头也没抬。
“老规矩,”她说,“不迟到不早退,工伤还全给我背。”
雨声里,速写本最后一页那只缺角掌缘的猫爪泥印旁边,她新添了一道刻痕的笔迹,一深两浅,收尾向左。
“爸,我今晚回家。”
雨点砸的车顶闷响。
七点五十分,特检越野停在侧街阴影里。
陆燃野掐灭烟头,冷声开口:“赵衡把备用电源掐了,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帽檐压低,后脑抵住车窗,谢听狸没接话。
这班味太冲,但非上不可。
周照尘抬手看表,镜片反光微闪:“七点五十三,狸花侦探,收工通知我。”
她闭上眼。
归零的,是倒计时。
意识坠穿雨幕,再睁眼,灰绿色夜视铺开。
省博天花板,通风管道,铁皮贴着脸。
爪下,是白天那粒鱼油荧光泥丸。
前爪一格一格试探着,她沉下腰。
脚下b区漆黑一片,红光密布。
红外重力感应网,两百克,触发即死。
成年狸花,四斤不到。
穹顶侧的高压电缆,她踩上去,直径不足两指,凌空垂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