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野手里的战术折刀合拢,快步冲上前,沈砚辞动作更快,大衣滑落的刹那已经单膝压上沙发边沿,他没看陆燃野一眼,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扣紧谢听狸剧烈抽搐的指关节,指腹卡进她的指缝,接着才探入内袋拔出针筒。
她掌心内侧那枚卷宗钥匙被死死压进皮肉,硌出深紫色血印,声音低沉带寒意,沈砚辞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强行撬开她痉挛扣紧的五指。
“谢听狸,睁眼!”
谢听狸喉头翻滚出一口带血沫的浊气,从沙发上翻滚下来,单膝跪在水泥地上,灌入肺叶的,是大口空气,割的喉管生疼。
陆燃野右臂横移,拉开防寒冲锋衣,腰间战术手枪套卡扣弹开的瞬间,枪机在昏暗光下拉出一声清脆锋利的金属上膛声。
“位置在哪?我直接带人去平了,不跟他们内耗了,主打一个外耗。”
谢听狸一手撑着冰冷地砖,一手死死抓着沈砚辞的小臂,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笔挺的西装布料里,她缓缓抬头,苍白唇色沾着咬破唇瓣渗出的殷红,眼神里没有惊惧,只有透底的凶戾。
“别……别碰柜门。”
谢听狸声线发抖,每个字都咬着牙根往外挤。
“三号柜里……根本不是我妈的档案,他们给我备的,是预制死局。”
她仰头看向沈砚辞紧绷的下颌线,一字一顿。
“整整一柜子……全是铅封锁死的,神经死药。”
顺着谢听狸唇角的血珠,往下砸,她五根指甲死死陷在沈砚辞小臂的西装料里,指印泛白,悬在半空的,是陆燃野上膛的脆响,枪口斜指窗外。
沈砚辞反手扣住她的腕,一根根将她过激的指节从袖口剥出,力道收着,没让她疼,两人视线在昏暗中交汇了一瞬,渗出一道血线的,是他的小臂。
她先移开眼。
“柜门……别碰。”
她嗓子哑透,每个字都拖着喉管的抽搐往外送。
“一百二十份死药摆明面上……是给你看的,真东西,不跟死药放一格。”
陆燃野折刀咔一声合拢,眉骨旧疤绷紧。
“证据呢?”
“在我这儿。”
谢听狸撑着沙发坐直,蘸了口冷茶,在速写本上压出一道竖线,横着一抹。
“毒是甜的,往上飘,堵门缝,底下压着陈年机油,陈到能断年头,二十四年。”
笔尖在竖线底部拐了个直角。
“味道不在柜膛,在柜底,柜板朽的发酥,离地三公分有条暗槽,那是盲区。”
她抬眼扫过两人。
“他们觉得猫只靠鼻子摸路,毒气只备在门缝底。”
桌角小狸花猛的坐起,喉咙滚出一声附和,谢听狸闭眼,最难的记忆往上撞。
眼前全是雪花点,肺里的气一格格掉,意识掐灭前最后三十秒,黑猫后爪蹬进柜底朽木,前爪尖整排刺进,探到底片硬物。
巴掌大,极沉,防潮油布裹着,濒死猫身用尽最后一股劲,把硬物蹬出暗槽,坠进排污明渠浅水区,水声极轻,然后,黑。
她睁眼,指尖停在纸上。
“还在渠里。”
话音没落,雨点砸上铁皮窗,一声比一声密,陆燃野扑到窗前掀开缝,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暴雨拐进暗渠了,渠坡度朝南,这水量~”
他抓起战术背心往身上摁,扣环没扣利索就往外冲。
“顶多五分钟,东西进地下主管网,就没了!”
“连雨都算好了。”
他啐了一口。
“这局预制到这份上,全须全尾。”
沈砚辞抬腕,拇指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