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问了这一句。
谢听狸举起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只耳朵缺角的猫。
“行。”
沈砚辞收回视线,让她去准备。
谢晚棠捧着锦盒站在门边,封蜡没拆,声音稳的发硬。
“她烧还没退,烧后再潜母册跑不了,谢家的名页,得谢家印护着进去。”
唐不弃的声音插进来。
“低潮窗口四十分钟,水一回路就没了,等不起。”
“官卷规程,不因私情改道,心电断十秒,我亲自按终止。”
沈砚辞看着谢晚棠一字一句。
原地僵住的谢晚棠指节收紧又松开,走过来把锦盒放进谢听狸背包侧袋。
“印给你,别用它换命。”
谢听狸抬头想说什么,谢晚棠已经转身出门,她低头在纸上写母册往下找,笔压的很重,纸背透出印子。
凌晨三点整,共感接入。
猫的视野扎进退水暗渠,水封比数据更深,缺耳刚下到第三级石阶水就没了背脊,水面摊着层火油,发亮的油膜贴着猫下颌起伏,腥气直往鼻腔钻。
爪子抓上滑腻的石壁打滑,往下溜了半寸。
“水位比数据高半尺,窗口在缩。”
指挥室里唐不弃的声音发紧。
谢听狸趴在椅子上,额头抵着桌面喉咙发干,改道,她盯着缺耳头顶横梁~湿的,但能落脚。
缺耳后腿一蹬前爪抠进砖缝,整个身体贴上横梁,水声在下面,脚步不能急,灯油气混着旧墨味越往里越浓。
穿过最后一段水封,视野豁然撑开。
长明灯阵尽头,一座环形账库浮在光里,册架环墙而立密得插不进手指,四十年的销名底册全在这里。
唯独正中,空着一格。
框边刻纹在灯下泛着旧色,谢听狸呼吸停了半拍~那刻纹走向,和她掌心血痂印纹,同源。
这格子不是空着等人放册,是照着她刻的,寒意顺着猫脊背爬上来。
泥脚印没干透,边缘带水光,缺耳贴着册架绕过去避开每个印子,案台上一支谢家制式的旧笔,笔尖磨损处沾着新墨,不超过三天,笔旁压着半页折角白纸,折法两压一叠,与守门人残卷四十年标记同出一手。
灯油气最浓的地方不在案上,在灯座,谢听狸压着心跳绕案台一圈,爪子扒住底座用力一掀~引火坛,坛口油封,泥里埋着两根引线,通向水线以下的引水炸点。
烧册炸路,两套布置互为备手,哪条路走通这都留不下。
耳机里,谢听狸把画面一帧帧描出去,手在速写本上没停,引火坛、炸点、脚印朝向、笔的位置,全落进纸里。
案台脚印步幅数据被唐不弃拉出来,和旧案卷落款用笔习惯跑了比对,结果跳出来,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笔迹比对,立账一代,三天内来过,母册被翻过,但没带走。”
见证层在线人数猛抬头,周照尘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半页折角白纸上停了很久。
“没带走,是在等什么东西填进那个空位。”
弹幕炸了。
【空位正对她的印纹,谁刻的?】
【立账一代三天前来过,监控里为什么没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