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
麦元宵蹲在自家灶房门口的水缸边,正用一瓢凉水冲洗手上沾的灰。
夜深人静,溪头村只有他家还亮着灯。
「舅舅。」一道细细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
王翠手捧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满满当当热腾腾的面疙瘩汤,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娘让我端给你,说你奔波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麦元宵转过身,在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水,接过碗也不嫌烫,连汤带面哗哗往嘴里灌。
热气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暖火从里头烘了一遍,连骨缝里的寒气都往外排出。
王翠挨着他蹲下,小小的肩膀跟他依偎在一起,过了好一会,才闷声闷气问道:「舅舅,那个坏人……还会来吗?」
麦元宵喝汤的动作动作稍作停顿,咽下嘴里的面,信心十足说道:「不会了。他会被抓起来,以后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他师父将他们三人送回溪头村后,就又马不停蹄要赶去渡口码头那边看看,也不知道结局如何了,只知道肯定是打起来了。
按照麦元宵的分析,县衙那么多人伏击一个人,为此,赵满勋还特意暗中请来城东协管的谷执信老举人助一臂之力,想来必定手到擒来。
王翠听完,点了点头,两只小手拢在棉袄袖子里,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地上那一片碎银般的月光发了好一会呆。
灶房里传来田红姑压着嗓子的呵斥声:「沐儿,把筷子放下!那是你姐姐的!」
三岁的王沐正踮着脚尖趴在灶台边上,试图用脏兮兮的小手去够菜板上一块切好的腊肉,还跟娘亲、外婆撒起娇来。
过去一天,小家伙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此时被外婆一把拎住后领,跟拎一只扑腾的小花猫似的,嘴里哇哇叫着表示抗议。
王翠听着里头的动静,肩膀终于松下来一些。
麦元宵将空碗放在门槛边,伸手摸了摸外甥女的后脑勺,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陪她蹲着。
等到王翠打起哈欠,眼皮都快撑不开了,麦元宵才将她抱到房里,交给姐姐麦香草。
麦香草见到两个孩子回来后,当时眼泪就哗啦流个不停。
此时跟王植和两个孩子一起,干脆在溪头村娘家过夜,一家四口睡在一张床上。
麦元宵蹑手蹑脚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往木板床上一坐,盘腿闭着眼。
自从真武荡魔篇突破到熟练级别后,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肉眼可见快多了。
半炷香就能走完一个周天,真气从丹田中提起来也明显更足、更沉,感觉是小泉眼变成一口深井,舀多少都不见底。
他此时按照真武荡魔篇的导引法门,将真气从丹田提起,沿着带脉绕腰胯上行,过命门、夹脊、玉枕,自头顶百会倾泻而下,过膻中,打一个旋,再沉回丹田。
一个周天走完,接着是另一个周天。
现在的每个深夜,他都习惯用练功来代替睡眠,效果出奇得好。
每走完一个周天,真气就比以前更凝实一分,经脉壁上那种「被磨得越来越光滑」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真气在体内流转的时候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像河道中的水已经将河床冲刷得圆润通畅,水过之处如履平地,连一丝滞涩都感觉不到。
不知不觉,他的意识逐渐沉入又脱离,等到睁开眼帘,视线捕捉到窗外的蒙蒙光线。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境界:暗劲中期(88%)】
【功法
虎啸金钟罩:化境(3571500)
真武荡魔篇(残):熟练(473500)】
【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