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猎手的终场哨声在场地边缘响起时,南鸣律正站在一条小巷出口处,低头确认自己身上那四个气球还完好无损。
他听到哨声后抬起头,看到其他参赛者正在陆续从不同方向朝集合点汇聚。
最终成绩公布得很快,引导员拿着记录板站在台面上,把各校的剩余气球总数依次报了一遍。
迎河高校总共有四十八个气球,其中西鬆奈、牧野汀和绵羊书记三个人就占了三十个,再加上南鸣律和泠雫等人的剩余量,数字看起来不算少。
但浅书怜和反夜月的提前出局确实让迎河高校失去了不少潜在的分数,其他学校的选手们更多是合作避战,不像她们那样在比赛一开始就互相攻击到双双出局。
最终迎河高校以微弱的差距排在了第三名。
引导员宣布名次的时候,周围响起了一阵零散的掌声。
南鸣律站在人群边缘,听到这个结果之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收回了目光。
中场休息时间!引导员放下记录板,朝人群的方向说,大家可以去附近的餐厅用餐,下午两点集合继续后续的比赛。
人群开始散开。
浅书怜从那片聚集的参赛者之间跑过来的时候,犬耳依然竖着,尾巴在身后摆动,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赛前的元气状態。
她跑到南鸣律面前停下,手里攥着那本已经被翻得边角有些发软的导览手册,翻开到某一页,朝他面前一递。
南鸣律同学!我看导览手册上写着,这边的猪排饭很好吃!咱们一块去吃吧!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那种她標志性的期待感,犬耳微微晃动着,像是刚才气球猎手里和反夜月之间的那场扭打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南鸣律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先是在浅书怜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向下移动,落在她胳膊上那些还没拆掉的绷带上。
紧接着他又侧过头,看向不远处那片已经散开的休息区方向。
反夜月正站在那里,和绵羊书记说着什么,她侧对着这边,所以南鸣律能看到她外套侧腹那道被撕开的口子还没有来得及修补,脖子侧面那几道咬痕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南鸣律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浅书怜身上。
你和反夜月到底是怎么了?结了什么仇吗?
浅书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手里的导览手册还保持着翻开的姿態,但那对犬耳动了一下。
很快,浅书怜笑了,是一种带着轻微尷尬的笑,同时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没有啊。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我和反夜月同学是好朋友,只是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南鸣律打断了她,闹着玩会到这种地步吗?
他偏过头,又看了一眼反夜月的方向,再收回来,落在浅书怜脸上。
你们两个把比赛都拋之脑后了,而且反夜月的脖子上也有伤。他顿了一下,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浅书怜的犬耳微微朝后抿了一下,她依然笑着,但那笑容的边缘变薄了一些。
……你心疼了吗。
那句话说得很轻,尾音微微下沉,但南鸣律还是听到了,这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用这种方向来理解他那句话。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打架而已。
浅书怜站在原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低下头,垂落的发梢遮住了她的表情,手指在衣角边缘攥了一下又鬆开。
但很快,浅书怜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態。
好啦好啦。
她朝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
我们两个真的没有打架,只是闹着玩而已,只有朋友之间才会这样闹的,不熟的人才会相敬如宾,南鸣律同学应该也清楚吧?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犬耳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看不出任何破绽。
南鸣律看着她那张重新挂上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还是想问清楚,但看到她那副已经完全恢复了元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元气满满的样子之后,他最终只是把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嗯。
浅书怜重新把手里的导览手册举起来,翻回到猪排饭那一页。
那走吧,猪排饭!再不去的话可能就要排队了!
—
出租车在一排铁艺柵栏门前缓缓停稳,立杏彻透过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别墅区的入口处设着一道抬桿和一间保安岗亭,岗亭的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铁柵栏两侧的围墙不高,大约两米出头,上面没有加装铁丝网或碎玻璃之类的防护措施,看起来更像是装饰性的隔断。
他收回目光,准备付车费下车。
但就在他低头去掏钱包的时候,立杏彻注意到出租车后排座椅前方的脚垫边缘,斜靠着一根撬棍。
立杏彻把目光从撬棍上抬起来,看向驾驶座上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