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夜月的猫耳动了一下。
她原本正蹲在台面旁边,把那些浅色的气球往自己腰间绑,手指拉着细绳绕了两圈打了个结,但她的动作在打结的半途中顿住了,目光从手边那排码放整齐的气球上抬起来,越过南鸣律和绵羊书记的方向,落在了远处那片视野尽头的森林轮廓上。
她的猫耳又轻微地偏转了一下,像是在捕捉什么正在逐渐消退的余响。
南鸣律注意到了她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片树林的方向。
怎么了?
反夜月没有立刻回答,她依然看着那个方向,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过了大约两三秒,她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回南鸣律脸上。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
南鸣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也侧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动静?什么动静?
反夜月张了张嘴,正准备描述那道声响。
我……
刚说出一个字,浅书怜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反夜月同学在说什么呢?
浅书怜正站在几步之外,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那排已经系好的气球上,犬耳微微竖着,她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边缘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调侃意味。
现在想转移话题,可有点晚了哦。
她朝前走了两步,歪了一下头,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摆了一下。
当然,如果你害怕了要退赛的话,现在也来得及,我和南鸣律同学参加这个比赛就足够给学校赚分数了。
反夜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收窄了一瞬,她的手指从腰侧那排系好的气球边缘鬆开,紧接着伸手从台面上又拿起几个气球,动作利落地往自己肩头挂了上去。
谁会怕啊。
她说着,把那根气球的细绳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个结固定好。
倒是你,浅书怜同学,别输了比赛之后哭鼻子,毕竟我没带纸巾。
浅书怜的犬耳微微动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一点,但没有再继续接话。
而负责该项目的引导员站在场地边缘,手里举着扩音器,正对着陆续到齐的参赛者进行最后的说明。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身上系着十个气球,比赛开始后,在指定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刺穿对手的气球,所有气球被刺穿的人淘汰,时间结束后,剩下气球最多的队伍获胜。
她顿了一下,指了指身后那片开阔的区域。
场地的范围包括这片空地、那边的几片树丛,以及附近的一些小巷和道路,所以从比赛开始就躲起来也是允许的,大家自由发挥。
浅书怜听完规则之后,犬耳微微动了动,她侧过头,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被指示过的区域,几排低矮的建筑物轮廓和交错的小巷入口在那边的视野中隱约可见。
可以躲起来啊,她偏过头看向南鸣律,语气带着一层正在盘算什么一样的思索感,那待会儿南鸣律同学你跟着我就好,我知道往哪儿跑。
“嗯。”
反夜月站在另一侧,将浅书怜的话也偷听进了耳朵里,她系完最后一个结的时候微微抬起眼,目光看向了浅书怜,而浅书怜也正好偏过头,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随后又同时移开了。
绵羊书记站在反夜月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半盒没吃完的冰淇淋,蓬鬆的羊毛在头顶微微晃动着。
她看着反夜月正在把那排气球往腰侧固定,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活动肩膀的浅书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反夜月同学,咱们采取什么策略啊?是直接找地方躲起来,还是主动去戳破别人的气球?
反夜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搭在腰侧最后一根气球的细绳上,确认它已经系紧了之后,眼神中似乎在凝聚着什么,同时,反夜月的指尖正在发生变化,那几根指甲从指端延伸出来,弧度比刚才更加锐利,在阳光中泛着一层寒光。
绵羊书记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移了一下,整个人稍微朝后退了半步。
反、反夜月同学?
反夜月依然没有回答,她的猫耳微微朝前倾着,目光锁定着一个固定的方向,那个方向站着浅书怜。
而浅书怜此刻獠牙也从唇角边缘探出来,比平时稍微长了一些,指尖也正在以相似的幅度延展着。
比赛开始!
引导员的声音从场地边缘传过来,话音还没完全落定,反夜月的身形就已经动了。
她的脚步在地面上蹬踏出一道短促的声响,整个人朝着浅书怜的方向衝刺了过去,手臂在身前张开,指尖那几道锋利的爪尖在晨光中拉出一道短促的光痕。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浅书怜腰侧的一个气球直接从中间裂开,碎成几片残破的橡胶片朝四周散落。
但反夜月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浅书怜的身体带着一道明显的衝击感撞上了她的侧肋,让反夜月直接被撞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起身,浅书怜已经骑了上来,双腿跨在她腰侧,手指抬起来,带着那几道正在闪光的利爪朝着反夜月腰间那些气球落了下去。
啪、啪、啪。
连续三声爆裂的声响,反夜月腰间那排气球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反夜月躺在地面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下,但紧接着她的腿从地面上抬起来,膝盖抵住了浅书怜的侧腰,把她朝侧面顶开了一些,同时她的利爪也反手朝着浅书怜肩头那个气球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