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过了一会儿后,撒勒斯勉强缓过劲来,他朝着铃霽幽的方向伸出手,姿態依然带着那种残留的傲慢,但那种傲慢已经明显缺了底气,更像是一层勉强撑着的壳,底下全是裂缝。
把你的那个义眼给我。
铃霽幽站在几步之外,那只用来录像的义眼还在眼眶中,亮着微弱的红光。
她眯了眯眼,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带着不加修饰的冷淡。
你还不死心吗?
撒勒斯嘴角扯了一下,那动作牵动了他嘴角那道裂开的伤口,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他扶着旁边的路灯桿稳住身形,那条恐龙尾巴在地面上拖了一下才重新收回到身侧。
这样吧,你把那个给我,我就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怎么样?
铃霽幽听到这话,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正在认真地品味那句话的措辞。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什么叫作你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撒勒斯站直了一些,那动作明显需要他多费一些力气来维持,但他还是保持着那道站姿,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是你搞错了什么,学生会长。
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裂口,看了一眼指腹上那层湿润的痕迹,然后又放下手,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的从容感。
看你刚才的样子,你没有报警,是不希望让那个该死的鱷鱼牵扯进来吧。
铃霽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沉默已经足够让撒勒斯继续往下说了。
既然如此,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可以报警的。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正在被雨水衝刷的碎牙和断爪碎片,又收回目光落回她身上。
我身上的这些伤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和他一起被开除,一起进监狱,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铃霽幽的目光从他脸上缓慢地扫到他身上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上,那些裂口虽然已经不再大量渗血,但那些爪尖断裂和牙齿碎裂的程度都摆在那里,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修饰就能构成一道完整的证据链。
你都这样了,还想反抗吗?
撒勒斯听到那句话,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猛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狂放感,在雨夜中传得很远,混着雨水落在地面上的声响,像是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体的深处被翻涌上来。
就算是现在这样。。。。。。。
他朝前迈了一步,步伐带着明显的踉跄,但依然在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了。。。。。。。
但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定,一道破风声从他脑后传来。
撒勒斯的身体在那道衝击的瞬间猛地僵了一下,那对竖瞳朝着上方翻了一瞬,整个人朝前倒了下去,脸先着地,在湿润的地面上扑起一小片水花,然后就不动了。
他身后站着一道身影。
反夜月正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块深灰色的砖头,边缘还沾着几道暗色的痕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带着一层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紧张感落在那道已经倒在地上的身影上。
她的身后还站着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