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社的活动室里堆着几只还没拆封的道具箱,墻角立着几把道具剑和一面已经有些磨损的盾牌。
手工社的社长是一个眼镜王蛇亚人,他把手里那摞道具放在桌面上,直起身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你们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反夜月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张清单,目光顺着纸面快速扫过,确认一件勾一件,最后她点了一下头。
“辛苦了。”
眼镜王蛇没有立刻离开,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把道具剑上。
“不过有些道具我们也没办法做得太好。”他微微顿了一下,“比如你们社长要求的,‘亚瑟王会发光的石中剑’,我们没办法在铁质的基础上还让那把剑真的会发光。”
反夜月手里的清单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瞳扫过那几把道具剑,最后露出了一个略带尷尬地笑。
“确实如此……不过我们会想办法的,不用担心。”
眼镜王蛇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侧过头,目光朝身后的方向看去,撒勒斯正从门口走进来,步伐带着一种自然的鬆散感,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他路过眼镜王蛇身边的时候,脚后跟正好落在了那条垂在身后的蛇尾末端,力道不算重,但位置精准。
眼镜王蛇的眉头锁紧了一瞬,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撒勒斯的脸。
撒勒斯像是才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夸张地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蛇尾,然后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个带着几分刻意意味的弧度。
“哎呦,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你的尾巴了。”他微微歪了一下头,“怎么样?没骨折什么的吧?”
眼镜王蛇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接那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在反夜月身上。
“那我先走了,还有什么需求让社长联系我吧。”
反夜月点了点头。
“嗯,辛苦了。”
眼镜王蛇没有再停留,他侧过身,从撒勒斯旁边绕过,步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撒勒斯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看了两秒,然后微微嗤笑了一声。
“……一股滑腻腻的感觉,真让人恶心啊。”
反夜月没有理会那句话,她已经开始弯腰收拾桌面上的道具,准备把它们搬到角落去归类,但撒勒斯的脚步朝她的方向偏了半步,刚好拦在她和那堆道具之间。
反夜月直起身,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层询问的意味落在他脸上。
“有事吗,撒勒斯同学?”
撒勒斯笑了笑,那笑容弧度不大,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斟酌措辞的随意感。
“没什么,只是如你所见,我是个新生,也是戏剧社的新人,没什么演戏的经验。”他说着,微微偏了一下头,“听说反夜月同学你是戏剧社的老前辈了,不知道能不能指导我一下?”
反夜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没什么时间。”她的语气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克制,“改天吧,或者你可以去找社长和导演。”
撒勒斯没有让开位置,他依然站在她面前,保持着那道带着笑意的姿態。
“别这样嘛,那个大象和那个海豚来指导有什么意思?”他说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我还是想让你来指导,相信我们两个的契合度一定会很高的。”
反夜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正要开口。
“反夜月同学!”
浅书怜的声音这时恰好从楼上传来,带着一层因为隔着距离而自然形成的稍微拔高的调子。
“手工社的同学把道具送来了吗?”
反夜月立刻仰起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清晰感。
“这就来!”她说完,侧过身,从撒勒斯旁边径直走过,步伐带着一种自然的利落感,没有停顿。
撒勒斯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看她走远的方向,但他嘴角那抹弧度依然挂着,目光落在前方那道已经离开的身影上,微微眯了一下眼,那双浅色的竖瞳里闪过了一道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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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社的活动室里弥漫着一股毛线和布料混合的淡淡气味,窗台上散落着几卷没用完的彩色绒线,桌面上摊着半成品的手工编织品和几把剪刀。
与地织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后那几根蜘蛛节肢正以一种灵活而精准的节奏配合着他的双手,在织物之间来回穿梭,编织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一样。
南鸣律坐在他对面,胳膊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件正在成型的毛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