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摊位依然在营业,但人流已经比上午稀疏了一些,不少人开始朝着戏剧社的方向移动。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学园祭上最受期待的环节之一,沿途的广播里正在循环播放着提醒观眾有序入场的通知,声音在冬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南鸣律走在那条主干道上,手里端着一只纸盒,里面装着刚从美食社那边买来的炒粉。
路过手工社摊位的时候,南鸣律脚步略微放慢了一些,摊位上摆着几排已经明显减少的商品,手工编织的杯垫、毛线玩偶、树脂挂件、还有几只用彩色布料缝制的圣诞袜,摊位上方的招牌已经被摘下来一半,看起来也准备收摊了。
而与地织正站在摊位内侧,弯着腰把桌面上的零散物件收进一只纸箱里。
南鸣律在摊位前停下来,把手里的炒粉纸盒换到左手上,抬起右手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
与地织听到声音后直起身来,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他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手中还握着一卷没有收完的彩色毛线,目光在南鸣律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手里那只装着炒粉的纸盒上,然后移开了。
南鸣律也不在意这种交流节奏,他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摊位上那些所剩不多的陈列品,然后重新看向与地织。
“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做出来的手工基本都卖完了,剩下这些也是被人挑剩下的。”
他微微侧过身,把手里的毛线卷放进了纸箱里,然后直起身来,像是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南鸣律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纸箱上移开,极其自然地扫过摊位后方那几道正在忙碌的社员身影——那些面孔他大多见过一两次,但不熟,也不打算记名字,然后他重新把目光落回与地织身上。
“……那个亚穗不在吗?”
与地织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他重新开始整理纸箱。
“很早就退出手工社了,具体是什么时候退的,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没有过多打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南鸣律站在摊位前,灰色的眼眸在听到那个回答的时候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但他没有在那个方向上继续延伸。
他知道亚穗因为涉嫌绑架和给灰宫隱下药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但这些内容不需要在这里被提出来,与地织和亚穗的交集显然并不深,多说也无益。
因此南鸣律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补充,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些所剩不多的手工品上。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其中一件上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件东西——一个用树脂手工制成的蝙蝠侠手机壳,细节部分做得不算特别精细,但那种手工制品特有的质感让它比流水线产品多了几分温度。
他把手机壳捏在指间翻转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向与地织的方向。
“这个多少钱?”
与地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只手机壳,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想要的话送你就好,反正也该收摊了,带回去也是压箱底。”
南鸣律没有多推脱,只是把那只手机壳收进了外套口袋里,动作带着一种自然的利落感。
“那多谢了。”
—
教学楼的走廊中。
“……这栋教学楼是建校之初就已经存在的建筑,中间经历过两次翻修,但整体结构没有做过太大的改动,正门上方的那扇彩色玻璃窗是当年由第一批毕业生的家长集资制作的,图案是学校的校徽和建校年份。”
校长微微侧过头,朝着那扇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些参观的老师和领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人低声交流了几句,有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