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编辑部的社团活动室中。
“呜啊,我的肚子好痛!”
风见娧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突然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一边起身离开了。
三下肃一直用余光瞟着活动室的门,那扇门在风见娧身后轻轻合上之后,他又等了大约五秒,直到那轻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才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喂喂,”他压低声音,棕黄色的眼眸在活动室里剩下的几个人脸上快速扫了一圈,“你们知不知道,风见娧是禿头?”
池凛羽正趴在桌上,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地从臂弯里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半睁半闭,里面还残留着没睡醒的水雾,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三下肃,你是睡傻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不是!我没傻!”三下肃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了下去。他朝灰宫隱的方向努了努嘴,“是灰宫隱昨晚送风见娧回家的时候看到的!”
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灰宫隱坐在那里,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眸垂了下去,盯着书页上某一行他早已不记得内容的文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她头顶的,似乎是假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见娧听见,“原本我以为,所有蝉类亚人都是禿头才会这样的,但我问了问之后,发现好像不是那样。”
乙辻光从日程表上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瞥了灰宫隱一眼,然后撇了撇嘴。
“当然不可能是了。”她将红笔搁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鯊鱼尾鰭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话说回来,你真的确定吗?风见娧才十七岁,怎么可能会禿头,是不是你也喝醉了。”
灰宫隱猛地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急于澄清的认真。
“千真万确!我肯定没有看错!”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口罩上方的眉头紧紧皱着,蛇尾在椅子腿边不安地卷动了一下,“她翻身的时候,那顶假发。。。。。。就那么滑下来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三下肃摸了摸下巴,鬣狗耳朵向后抿了抿。
“那样的话——”他拖长了语调,棕黄色的眼眸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要不要直接问她?”
池凛羽抄起桌上那本被她当枕头的笔记本,朝三下肃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笔记本在空中翻开,纸页哗啦啦地响,不偏不倚地拍在了三下肃的脸上。
“你是蠢货吗,如果灰宫隱说的是真的,那她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天天戴着帽子估计也是这个原因,你怎么可以主动去问?”
三下肃将脸上的笔记本扒拉下来,捂着被拍红的鼻梁,鬣狗耳朵委屈地向后撇成了飞机耳。
“我、我就是提个建议嘛。。。。。。”
一直沉默的南鸣律开口了,他的目光从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天空收回来,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活动室里的几个人。
“不管是不是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毕竟那不是什么好事,或许风见娧是得了某种脱发的病才会那样。”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三下肃捂着鼻梁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灰宫隱深灰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池凛羽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乙辻光靠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南鸣律,看了几秒,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嗯,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