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兄长的逆鳞—brotherswrath
酒吧的门被推开时,门楣上悬挂的那串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暖黄色的灯光从室内倾泻而出,与门外渐浓的夜色交融在一起,在门槛处画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南鸣律率先跨过那道界线,紧接着是乙辻光、灰宫隱,最后是风见娧,她几乎是跳着进来的,那顶深棕色的贝雷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门在几人身后缓缓合上,风铃声再次响起,然后归于沉寂。
风见娧环顾四周,蝉翼因为兴奋而轻轻翕动着。
“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拖得很长,浅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一只第一次被带进新领地的小动物,“原来酒吧是这样的啊!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灰宫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深灰色的眼眸从口罩上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他问,声音很轻。
“嗯——”风见娧歪了歪头,贝雷帽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倾斜,“就是那种,灯光暗暗的,音乐吵吵的,到处都是人在跳舞,然后吧台后面有个戴着墨镜的酷大叔在摇酒壶——”
“你说的那是夜店。”池凛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酒吧和夜店是两种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朝吧台走去。
“而且,戴墨镜调酒会看不见的。”
风见娧吐了吐舌头,没有反驳。
吧台后面,老板阿曜正在擦拭一只高脚杯。,今天穿着一件深蓝绿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腕。孔雀羽毛般的长发在脑后鬆鬆地扎成一束,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随着他擦拭杯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门铃和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杯子上移开,落在正朝吧台走来的池凛羽身上,随即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串鱼贯而入的身影。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他将手里的高脚杯轻轻放在吧台上,直起身,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小羽,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社团的朋友。”
阿曜的目光在她身后几人身上快速扫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欢迎欢迎。”他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双手在身前轻轻拍了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既然是小羽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今天随便点,全部都打五折。”
风见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拍,发出一声更加清脆的响声,蝉翼因为激动而高频翕动,几乎要带出残影。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老板!”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脆,连角落里那对低声交谈的情侣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阿曜笑了笑,抬起手,用拇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叫我阿曜就好,‘老板’听起来太老了。”
他转身走回吧台后面,从架子上取下几本皮质封面的酒水单,并递到几人手中。
“慢慢看,不急。”
风见娧接过酒水单,翻开第一页,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酒名和描述之间快速扫过。
那些名字对她来说大多陌生——“莫吉托”、“丛林鸟”、“教父”、“奥斯匹克”、“新加坡司令”。。。。。。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让她既兴奋又茫然。
她抬起头,看向正走进吧台后方、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色马甲的池凛羽。
“池凛羽学姐,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池凛羽将马甲套在身上,修长的手指从最上面的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地向下系好。
“我也不是很懂酒,所以你们只要按照菜单上推荐的来就好。”
风见娧眨了眨眼,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酒水单。
南鸣律没有看酒水单,他将那本皮质封面轻轻合上,放在吧台上。
“曼哈顿吧。”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池凛羽正在用软布擦拭调酒壶的内壁,听到这个熟悉的酒名,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她当然记得,上次他来这里点的也是曼哈顿,那杯由她亲手调制、在她看来卖相不够完美、但他说“还不错”的曼哈顿鸡尾酒。
她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将擦拭干净的调酒壶轻轻放在操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