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泽眉头倏而挑起,“雪里红?”
“哦,就是一种壮阳活血的……”
“我知晓那是什么。”慕容泽的神情好玩起来,“宋煜这个年岁,要用雪里红?”
“……”于荼理沉默。
“哈哈哈!”慕容泽忽然大笑起来,于荼理差点被他从怀里抖出来。
她想要趁机偷偷起身,不想慕容泽顺手一捞,又把她圈了回去。
她无奈偷偷掐那铁箍似的胳膊,就听慕容泽笑道:“宋煜还真是得了个了不起的毒蝎子。”
若苏芷晴不知雪里红到底是什么也就罢了,可她分明知晓,还给宋煜用,就说明她根本不在乎宋煜的死活!
于荼理也觉心寒,不是因为宋煜多可怜,而是这样可怕歹毒的女人纠缠上了自己。
愈发坚定了要退婚的心思。
掐了掐慕容泽的胳膊,有些后悔地说道:“今日还没来得及请王妃帮忙去太后那里求情……唔!”
脑袋被敲了下,她侧过脸。
“笨。”慕容泽甩了她个眼刀,“今日这般情形,你要是开了口,那就是要挟。你以为秦王妃能帮你?”
于荼理揉了揉额角,“我当然不会那么说。我只是再也不想跟宋煜和苏芷晴有瓜葛了,他们两个既然那么相爱,却还死抓着我不妨,不知在琢磨什么,可怕得很。”
慕容泽轻哼,“倒也没那么笨。”
于荼理累得叹气,坐着这位千岁大人的腿习惯了,倒也不难受了,索性也软了后背,无奈道:“我现在只怕他们请圣人或者太后吩咐礼部提前准备婚期。”
慕容泽看这兔子终于放松了戒备地坐在自己的圈地里,眼里都带了笑,慢悠悠地说道:“祸兮福之所倚,大姑娘又怎知,今日之难,并非明日之喜?”
于荼理看他,“大人是说?”
慕容泽却只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道:“秦王妃不是蠢人。”
见他不肯说尽,于荼理也就没有多问,要解除婚约总归还要靠自己。明日,再去与秦王妃周旋吧!
她真是太累了,被马车颠了这一阵,眼皮就有些扛不住,歪了歪身子,语气也散了,轻轻道:“大人,我该下车了……”
“累了就睡,我送你回家。”慕容泽抬手,将她摇摇晃晃的脑袋拢在自己肩膀上。
于荼理心里知道不妥,可对慕容泽那一丝微不可查的信任还是让累极的她放弃了抵抗,她闻着他身上清苦的熏香味,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
怀里的呼吸变得绵长又轻软,慕容泽垂眸,看这兔子毫无防备的睡颜,抬手,揉开她的唇角,看内里那细微的血痕,漆眸阴狞。
“赵峥。”
“督主。”赵峥到了窗下。
“去仁寿宫回话,好好地将今日临安侯世子和他那心上人的做派跟太后说说。嗯,别忘了给六公主也表表功。”
“是。”
本是半撑的窗户被合上,慕容泽将微微拧眉的于荼理往怀里拢了拢,指背轻轻摩挲过她脸上的红印,低声道:“笨蛋,早跟了我,哪有这些事儿。”
……
是夜,仁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