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于荼理另一枚金针扎下,高婉儿突然尖叫起来!
容岳氏吓得猛地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同时,外室的众人也被惊到。
秦王妃心下直颤,扭过头就朝屏风出看去。
此时府医已验明了两人的药皆无毒,还说起苏芷晴的药乃是极好的回阳药。
苏芷晴十分得意,却又恨上于荼理方才辱她之语,一听这声音,立马对容庆华说道:“六公主,这于荼理不知是救人还是害人。怎么治病还会让人这般痛苦?不若让我去瞧瞧?”
慕容泽哼笑一声。
容庆华扫了他一眼,对秦王妃道:“三婶,多个人进去,也是助力。”
秦王妃拧眉,内室中忽而又传来高婉儿连续失控的呼声。单是听着都知晓她此时必定痛苦非常!
秦王妃知晓这孩子性子最是柔顺内敛,教养极好,非难受至极不会这般。
不再迟疑,点了点头。
苏芷晴一喜,立马就要进去。
慕容泽眉梢一扬,刚抬了脚,却见容岳氏突然冲出来,拦在屏风前,眼神坚定地说道:“母亲,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于姑娘救人!”
秦王妃一怔,从没见过这向来没什么大主意的儿媳妇有这样的模样!
她愣了愣,忽而回头,道:“今日谁都不许进去!”
苏芷晴错愕,“秦王妃!你是要害死你家孙媳妇吗?”
“住口!”秦王妃转过身,命人搬了椅子,坐在屏风前,道:“我说了,谁都不许进去!”
容岳氏感激地看了眼自家的婆婆,转身又进了内室。
看着床上被容兆安紧紧抱住的高婉儿虽然痛苦扭曲,可那原本几乎没了生机的面上却渐渐多了活气。
而于荼理手速极快地在高婉儿身上各处刺下金针再拔出,黑色的血不断从戳刺处流出。她已戳了不知多少针,可每一步都有条不紊,眼神专注,额角的汗水犹如落雨滚下,都不曾注意。
容岳氏顿了顿,上前,轻轻替她擦拭了一下。
于荼理侧眸一笑,又再次低下头去,温声问:“参汤来了吗?”
“嗯,在外头煮了。”
“武火煮沸后,先端一碗来。”于荼理道。
“不用煎出药性吗?”容岳氏疑惑。
于荼理摇摇头,又拔下一根金针,看高婉儿没有血色的嘴唇,道:“煮饮参汤,取其气以续命。”
容兆安募地抬头!
容岳氏亦是手一抖,“于姑娘……”
“世子妃,”于荼理的声音依旧轻和,“按我说的来,别怕,别慌。去取参汤来。”
那温柔的声音分明没什么力量,却叫床边两个几乎心坠入谷底之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容岳氏用力点头,擦去眼角泪水,赶紧地转身朝外去要参汤。
一碗又一碗的参汤被送入。
屋外,苏芷晴焦急地看着,几次试图说话都被秦王妃眼神压制。
内室的痛呼渐渐变成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