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荼理立马避开,一脸的嫌弃,“不劳大驾!宋世子自带你的心上人赴宴便是。”
宋煜一顿,忽而了然地朝四周一笑,“原来我这未婚妻是吃醋了。”
摇了摇头,松开苏芷晴,上前道:“理儿,你今日特意装扮如此来秦王府,莫不是想同我赔罪?”
于荼理不可置信地瞪了眼——这畜生说什么?
宋煜见她如此,只以为她是被自己戳穿了心事的惊恐难堪,看着她漂亮的眼睛瞪大,倒是想起了从前两人间的甜蜜,心下也有些不忍,软了语气道:“我知你自责,吴勇的事我不会怪你。当时我想护着你,是慕容泽那阉……有意算计,你也是被他利用了。”
旁边的苏芷晴脸色倏冷——宋煜这是做什么?!
于荼理几乎要被气笑了,“你怪我?宋煜,你带着捕快到我家门前,指控我杀了吴勇,要我去衙门认罪,是护我?你打仗四年,是把脑子打坏了吗?”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这临安侯府的热闹还真意思。
宋煜没想到她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骂她,也是生了怒意:“于荼理,别给脸不要脸!你为何来王府,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过就是没了官,想到王府来巴结几个贵人,再给你铺路罢了。”
苏芷晴见宋煜这般作贱于荼理,再次露出笑意,道:“于大姑娘就别白费心思了,还无端编出王妃相邀的说辞,却连请帖都没有让人拦在门口,闹了笑话,多难看?”
说着,扶住宋煜的胳膊,柔声道:“裕郎,我们进去吧,王爷还等着咱们呢!”
宋煜点点头,将帖子递给管事,看于荼理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到底还是不想让她在外人前丢脸,便说道:“于荼理,你别忘了,你是我宋煜的未婚妻,没有我的允准,这秦王府,你连门槛都跨不过。你就跟我服个软又能如……”
“啧啧,不得了。原来临安世子不仅能做御药房的主,如今连秦王府,都得听你的号令了?”
阴阳怪调的嘲讽声从台阶后传来。
宋煜当即僵住!
门口的管事小厮等立时跪了下去,“拜见九千岁大人!”
于荼理转过身,便瞧见慕容泽单手背在身后,领着两个侍卫,慢悠悠地自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旁拾阶而上。
胸前锈金珠飞鱼华美奢丽,朱红曳撒映衬那张白若雪瓷的面孔如琅嬛如般若。
唇角勾着一抹笑,凤眸里却是叫人心惊胆颤的森森寒意。
周围的人全都俯身下去。
于荼理刚屈了膝,肩膀被轻拍了下,顿了顿,抬头,就被横了一个眼刀。
这是在骂她蠢笨,把请帖都弄丢了呢!
抿了下唇,朝旁瞥去。
慕容泽的视线落在她的面上,本就明眸善睐的眉眼,经过仔细的妆点后,更是般般入画。
挑了挑眉。
就听旁边的苏芷晴笑道:“九千岁,我们受王爷所邀来赴宴,没想到却瞧见于大姑娘也来了,还说是王妃邀请,却连请帖都没有。王妃邀请,总不能是口头上给她传了句话吧?这多无礼?”
“你是谁家的姑娘,敢这么私下里议论王妃?好生无礼!”
门内忽而走出个年岁不小面容严肃的嬷嬷,斥了苏芷晴一句,又朝慕容泽行礼,“见过九千岁大人,王妃特意吩咐我来此候着于家大姑娘。”视线一转,看向于荼理,略显刻薄的脸上立时浮起笑来,客客气气地问:“想必您就是了?”
旁边原本站着看热闹的贵人皆是一惊——还真是王妃邀请来的?
宋煜也是面色难看,“王妃怎么可能邀请她来?!”
慕容泽斜睨过去。
李嬷嬷已不满道:“临安侯世子有何意见?莫不是我家王妃邀请什么宾客也得经过你临安侯世子同意才成?”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宋煜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王府门前指手画脚!
有人又讥笑出声。
能出入王府的宾客自然都身份不俗,也听说了年纪轻轻立下赫赫战功的临安世子以功绩请求娶平妻的趣事儿。
原本不过觉得是年少风流,无伤大雅,甚至还有人夸他有担当,不负前情不辜后意。谁知今日在王府门前,却亲眼瞧见他竟这般羞辱有着名正言顺婚约的未婚妻。
原本的好感也变成了嘲弄——到底是年少轻狂啊,仗着一点功绩,却连做人的道理都丢了。
宋煜听到了那笑声,只觉难堪,又不肯丢了面子,便道:“她一个白身,又有婚约在身,王妃缘何要邀请她?”
苏芷晴弯唇,附和地点头,“是呀,总不能是看中了于大姑娘的医术,请她来看诊吧?”
此言一出,李嬷嬷脸色骤然一变。
“两位慎言!王妃偶得一株花,却不知来源。听闻于大姑娘极善辨别各类奇花异草,这才请大姑娘入府帮忙瞧瞧。”
秦王府无后嗣之事极为隐秘,故而秦王妃以自己名义私下邀请于荼理,本也不欲让人知晓她的出入,所以才命李嬷嬷特意来接,哪知却被这两人给闹开!
李嬷嬷恼火至极,目光不善地看着苏芷晴,“不知这位姑娘家中素日是如何教养?前来做客,却为难主家客人,张口闭口更是冒犯主家忌讳,实在不得体面!”
说着又看向那外管事,“咱们王府可迎不得这样的客人,没得招来晦气。”
管事一听就明白了,立马笑道:“两位,实在对不住。今儿来的都是贵人,二位言语不妥,免得冒犯,还请回吧!”
宋煜和苏芷晴万万没想到,方才他们嘲讽于荼理不能进门,此时竟是他们被驱赶!
苏芷晴更是被说成没有教养,纵使戴着面纱,一张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宋煜大怒,却又不敢在侯府门前发作,忽而一拉苏芷晴,对李嬷嬷道:“于荼理医术寻常,如何能辨得出什么奇花?不如请晴儿去,她可是神农后裔,今日就是受太后吩咐,来给王爷看诊。”
“哦?”慕容泽挑眉,看向李嬷嬷,“王爷身子抱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