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宋嬷嬷发现他们的话题越扯越远,也急了,扑过来揪住于荼理的胳膊就将她往地上按,“大姑娘,你到底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我男人走得早,就剩这么一根独苗,就算是奴身,那也是我一口水一口饭喂大的,你体谅体谅我这个老婆子当娘的心,就放过他吧!”
苏芷晴朝那旁看了眼,那三个捕快忽而也上前,一把将于荼理按住,“别想狡辩!跟我们回衙门!”
于荼理被几人按得几乎摔倒,恼火道:“我不知晓你儿子在何处。谁撺掇你来的,你该问那人才是!”
“哎呀,宋嬷嬷当心些,别磕着于姑娘的脸。”苏芷晴忽然在旁边说了句。
宋嬷嬷心下一动,一转头看到旁边路上几颗凸起的尖锐石子,想到前几日被她打得脸,还有儿子昨日在百草街受的辱,当即心一狠。
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就要将她的脸往那石子上砸,一边大叫:“我可怜的儿啊!你到底在哪儿啊?为何非要招惹这种蛇蝎心肠的……”
“砰!”
一个重物忽然砸在了人圈中。
宋嬷嬷一顿,接着,头发一痛,她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直接腾空而起,接着被直接砸在了那丢下的重物旁边!
众人回神,就见那三山帽上金纹粼粼,玄色赐服飞鱼狞厉,腰间革带上悬挂的六菱花‘锦’字牌,刺人眼球!
“是,是九千岁!”
有人高呼一声!
那三个捕快一愣,不等看清,那身影已直接掠过来,五指如鹰爪,一把掐住捕头的脖子,笑声阴森如无常:“如此污吏,坏我朝纲,该死。”
“咔嚓!”
那捕头的脖子竟被生生拧断,又被随手一扔,丢在了路边的树下!
一众看热闹的百姓只听闻这位九千岁杀人如麻是个恶鬼,还是头一回见他杀死一个官差就跟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朝着圈中立着的人叩拜下去!
随着人群的俯身,也露出了槐花胡同从于家大门直到胡同口长街上,浩浩荡荡的锦衣卫队伍!
犹如索命罗刹,森然而立,何其可怖!
坐在地上的于荼理看到这一幕,缓缓抓紧手指,接着,胳膊就被不轻不重地握住,耳边传来这位站立权势之巅的九千岁慢条斯理的嘲讽,“怎么,地上有金子,招你这么待见?”
她抿住唇,抬头,朝上看了眼。
只是春光太过灿烂,她看不清慕容泽此时的神情,却只能见他背后金斓夺目,目如琉璃。
眼眶陡然一涩。
慕容泽清晰地看到了这笨兔子陡然泛红的眼眶,森冷视线在她侧脸清晰的掌印上扫过,正要收起手。
不想,这兔子忽而反手握住他的护腕,直接站了起来,然后一转身,将攥着的拳头朝着对面一砸!
“唔!”
苏芷晴被砸得闷哼一声,就见地上一颗滚落的石子,不可置信抬头。
一旁,慕容泽轻笑出声,“砸什么石子儿?杂家借大姑娘一把刀?”
宋煜登时色变,一把将苏芷晴拉到身后!
苏芷晴拿下手指,发现一点血丝,也变了脸,委屈地看向宋煜,“裕郎……”
宋煜也瞧见了她额头的一点伤口,勃然大怒,“于荼理,你好歹毒,怎能伤人面容……”
“砰!”
没说完,被慕容泽一脚踹飞,砸翻了墙边上看热闹货郎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