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孟聿修小心翼翼地观察韩烁难看的脸色,而韩烁一时半刻已经是生无可恋的状态了。
俩人在车站等了十来分钟就上了车,只是在座位上坐了没片刻,车厢内陆陆续续地涌上许多人。
都是些从县城里要回乡镇的人们,他们大包小包,坐在车上吃东西唠嗑,甚至还有带鸡鸭上车的。
韩烁瞧见这场景,胃里便又是一阵翻涌。闷热的车厢加上各种气味,即便车子启动,开了车窗也无济于事。
可这时候,孟聿修还担心他中午没吃,于是拆开油纸包装的饼干,递过来问他吃不吃?
韩烁既难受又心烦,于是摆摆手,皱着眉头说:“你自个吃吧。”
“好吧。”韩烁不吃,孟聿修就把手里的饼干放进嘴里。
本来韩烁的确是叫孟聿修自个吃,可他现在处于孕早期,医生说了,孕妇恶心呕吐胸闷,包括心情时常烦躁都是正常现象。
所以韩烁听见边上孟聿修跟仓鼠似的将饼干吃得咔咔咔的声音,顿时有点冒火。
孟聿修正吃着,陡然听见边上一声:“啧!”
孟聿修顿了顿,将口中的咀嚼中断。
他悄悄地看了眼韩烁,而韩烁拧着眉头闭着眼,环着自己的手臂在休息。
孟聿修以为刚才是听觉出毛病了,不过他还是等了片刻,等到确认刚才可能不是从韩烁的口中出的声音后。
他才继续咀嚼。
然而他刚一动嘴……
“啧!”
这回他确定了,是从韩烁口中出的声音。
孟聿修将嘴里的饼干给默默地抿化了,他犹豫了下,凑过去问韩烁:“你吃吗?”
“你自个吃吧。”
“……”孟聿修没敢继续吃了,他收起了饼干。
汽车在盘山路行驶了半个小时,韩烁就已经受不了了。他从来不晕车,可现在是孕初期。
“还有多久到?”韩烁想吐了,他难受得一张脸铁青,问完一句后迅闭紧嘴,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会随时喷出来。
孟聿修见他眉毛都拧成了一团,甚至凉鞋里露出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也焦急得不行,他只能不停安抚:“马上了,很快就到了,你再坚持坚持。”
韩烁艰难地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强忍着胃里的不适。
然而当汽车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后,他真要崩溃了,哪怕把头伸出车窗外也无济于事。
他抓着孟聿修的大腿,咬牙道:“我要下车!”
车子离韩烁的村子至少还得再继续开半个多小时,这个时候下车,韩烁即便缓解好了,他们还是得等下一趟。
孟聿修快想了想,跟韩烁说:“你再忍十分钟,先在我的村子下车,然后我去把自行车骑出来送你回家,行吗?”
韩烁已经到了一张口就喷射的程度了,他忙不迭点头。
等车子抵达西桥村路口,还没停稳,韩烁就急步冲下了车,孟聿修紧跟在他后头。
下了车,韩烁便一阵撕心裂肺地呕吐。
当他吐完后,孟聿修扶着他坐在路边的大树底下,让他靠着树干休息。
韩烁吐完后好了些,他让孟聿修回去把自行车骑出来。
“你再给我拿点水,我好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