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仙尊笑着,泪珠却大颗大颗滚落,似是不解,似是不明白:“阿清走了,他不要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阿清……要与他和离。
只是想到,就难过得窒息。
楚仙尊心口闷痛得要爆开,呼吸艰难。
他日日不停修炼,夜夜不肯懈怠,努力走到今日,终于摘得天上明月,可终究还是……留不住吗。
阿清是去寻什么……是毒,他的毒还未解。
楚仙尊着急地上前,却趔趄地跪到地上。
可是不行,不能停在这里,阿清的毒未解,阿清需要他。
哪怕是仅仅作为工具,他爬也要爬到阿清面前。
齐怀墨看着从不曾这般狼狈的尊主,震惊于听到的话,想上前搀扶,又碍于身份,只能干着急。
“怎么可能,仙君怎么可能不要尊主……”
“什么?”
绒毛蓬松的九兮骤然从雪地里窜出来,跳到他肩上,迟疑道:“仙君不要楚云骁了?”
齐怀墨顾不得在意九兮是如何来到银川州的,连连摆手,慌忙道:“嘘,嘘,不要乱讲。”
九兮诧异了下,然后就是惊喜:“仙君找到解毒之法,不用楚云骁了?”
齐怀墨也不知实情,说不出。
九兮瞧了眼仿佛失了魂的楚云骁,眸光动了动,想到莲青仙尊,难耐地踩了踩爪子,然后纵身一跃,向着北域追了上去。
……
连清独行在冰雪中,风更大了,将霜雪吹乱,洒了漫天柳絮,遮了视线,落了孤寂。
但与仙尘宫也无太多区别,都是他一人。
连清没去想道侣,怕心中有动摇。
可他不能动摇,他不能让阿骁因为心软而困在他身边。
道侣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多需要做的事,皆不是作为解毒良药,居于一隅。
他没关系的。
未遇见阿骁的那些时日,他也走了过来。
若寻到观亭所说的奇物,便无更多思虑了。
连清念头散落,在雪地里留下尺深的脚印,才恍惚想起他是可以飞的。
北域辽阔,他又该去哪里寻找。
蓦地,一个脑袋从雪地里钻出来,看着他,道:“啊,莲青仙尊!”
连清垂,对上一双明澈的眼,平静念道:“奕真。”
奕真从雪里蹦出来,随意拍拍身上的雪花,看他周围:“怎么楚云骁没跟你一起?”
连清低垂眼睫:“楚仙尊事务繁忙,怎会跟我。”
闻言,奕真疑惑地望来:“那他懈怠了啊!”